摔进马车车厢后,杜明启扯过备好的绳索,迅速捆住于凌的双手,而后便一心驾车,根本不担心她会逃跑。
她双手被捆无法扶住任何支撑,且马车晃得厉害,但凡她朝外探个头,都能被甩飞出去,这样快的车速,不死也会磕得头破血流。
车厢太过窄小,勉勉强强能弯腰坐着,可拉车的瘦马被杜明启连番狂抽,跑得飞快,于凌根本无法坐起,被甩得东倒西歪,来回撞着车壁。
剧烈颠簸下,于凌好容易稳住身体,蜷缩起来,一边用脚紧紧抵住车壁,一边将后背贴紧车壁,紧闭双眼,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杜明启不会跑太远,定会选在城里。若出了城,郊外空旷无遮,这匹瘦马可跑不过顾云台的快马。
唯有城中街巷纵横,人多眼杂,易于隐蔽。
约莫颠了两盏茶的功夫,马车堪堪停下。
车帘被一把扯掉,杜明启伸手攥住于凌手腕,粗鲁地将她从车厢里拖下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于凌闷哼一声,后背和脚踝砸得生疼,手肘处被硌破了皮,火辣辣的。
她咬牙忍住,抬眼看去。
这里像是一处偏僻的后巷,寂静无声,天黑了,四下没有点灯,周遭一片暗沉,模模糊糊中只能看到灰扑扑的墙壁。
不待于凌细看,杜明启拿出一个黑布袋,兜头套住她,而后用力掐住她的手臂,将她从地上一把拽起:“闭上嘴,乖乖地走。敢叫出一声,我就割了你的喉咙。”
随即一把锋利的刀刃贴在于凌的颈边。
黑布袋将将遮住刀刃。
杜明启下手很重,于凌被他掐得骨头都要裂开,紧紧抿唇一声不吭。
杜明启凑近她,贴着于凌的耳朵狞笑:“小贱人还挺能忍的么,顾云台是不是就好你这一口。他武人出身,力气不比我小,在床榻间玩得兴起时,你也这般一声不吭?”
他笑得极为放肆,边说边手上再用力,五指如铁钳,狠狠夹住于凌细嫩的手臂。
“唔——”
于凌硬是咽下半截闷哼。
手臂似是要被夹断了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听到于凌吃痛的叫声,杜明启很满意,若不是时间紧还要做准备,他就一根一根掰断她的手指,看她能叫出多销魂的声音。
觉得不够解恨,杜明启再用力掐了一把:“小贱人倒是有把好嗓子,不知你在顾云台身下叫起来是什么声音?”
于凌疼得浑身冷汗似下雨般地淌,她冷冷道:“杜家人个个都喜欢欺负女子,真是有出息。”
杜明启冷哼。
小贱人骨头挺硬,这时候都没说两句软话求饶。
“我原想把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小娼妇扒光了扔城门口,让你羞愤自尽。”
杜明启用力推搡着于凌朝前走,语气甚是玩味:“后来我想了想,你这魅惑男人的身子不知多少人看过了,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贱人,这般羞辱于你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我想到了个新玩法,让你和顾云台更加如胶似漆。”
于凌一路被推搡着,蒙着头,她什么都看不到,凭感觉似是穿过了一条狭窄的巷子,而后拐进了一处更安静的地方,静得连灰尘飞舞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直到她被推进一间屋里,门重重关上,杜明启才拿下套着她头的黑布。
于凌半眯着眼努力看去,屋内没有点灯,黑黢黢的,入目一片混沌。
这里像是一间堆满了旧书的屋子,空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,潮味里混杂着尘灰,闻起来涩涩的,熏得她眼眶泛酸。
顶上开了一扇极小的窗,隐隐约约洒下些许月光,太淡了,她只能依稀看见这屋里四下都堆满了东西。
杜明启收起刀,从后推搡她:“上去。”
身后有一段极窄的楼梯,杜明启攥住于凌的手臂,一路将她往上拖。
于凌极力撑起身子,被半拖半拽地踩着楼梯向上爬。
拖到二楼的拐角处,杜明启一把将于凌掼在楼梯上,后背磕到坚硬的梯角,疼得她险些发抖。
杜明启从一旁取过备好的麻绳,将于凌的手腕又捆了一道,麻绳拉出一截,另一头系在了楼梯扶手上。
确认麻绳捆得足够结实,于凌定是挣脱不开,杜明启丢下她,几步迈下楼开门出了屋子。
于凌忍着后背的疼痛,仔细辨认。
这里应是一栋老旧的二层木阁楼,楼梯极窄,她方才通过时撞了好几回扶手,木楼梯被踩得吱呀吱呀,像是下一刻就要塌了。
于凌用力嗅了嗅,有一股老木被灰尘腌透的气味。
她动了动手腕,麻绳贴着肌肤的地方滑腻腻的,似是浸过油,闻起来有一丝呛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