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锐得意洋洋地笑:“我已把她勾搭顾云台的事告诉太后,太后不会放过这个小贱人,我等着看戏便是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杜爷,您别恨我,要恨就去恨太后,是她说要您今日就死。”
杜明峰喃喃:“是了,你亲眼看到了木匣子,又偷听到顾云台的话,我就成了她指使石家灭门一事的铁证。于凌这是逼太后现在就要灭我的口。”
杜锐一脚碾上碎瓷:“您说小贱人坑了您?不打紧,她很快便会给您陪葬,您安心上路吧。”
咔嚓——
一道闪电劈进屋内,榻上杜明峰的脸惨白一片。
“你告诉太后,石祥的东西在我这儿?”
杜明峰没头没脑问了一句。
杜锐一怔:“是。”
杜明峰笑了,抬起右手,对他勾了勾:“来,动手吧。”
而后闭上眼。
临死不惧,倒是条汉子。
杜锐攥紧短匕,狞笑着朝榻上的人扑过来。
杜明峰左手用力捏了把腿上的伤口,一动不动。
多年习武,他身体每一寸皮肉的感官异常敏锐,金属的寒光一逼近,他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。
短匕即将扎进胸口的那一瞬,杜明峰腰身发力,猛地向左一偏,短匕收势不及,直直扎进他肩头。
杜锐扑得太满,重心收不回,血珠子飞溅到他的眼中。
杜锐下意识眯起眼,杜明峰哼都没哼,双臂猛地抬起,箍住杜锐的颈椎让他动弹不得,双手随即扣住他的后脑与下颌。
杜明峰五指如钩,杜锐被卡得死紧,死亡的危险感莫名逼近,他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哥。。。”
声音被杜明峰收紧的手臂扼断在喉间。
风卷着雷声,吞没这间屋内的挣扎声。
“别叫我哥,我不是你哥,你早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杜明峰冷冷开口。
下一刻,他双手一错,用力一拧。
咔嚓——
一袋发着热气的肉馒头,扔在离小乞丐们不远的地方。
扔馒头的那人穿着华服锦缎,立在高头大马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们:“谁抢到,算谁的。”
日光太盛,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打赢了的小乞丐满脸是血,他抬起脏兮兮的袖口用力抹了把鼻头,血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两手捧起地上的肉馒头,扑通跪在马蹄边,砰砰磕头:“您收了我吧,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。”
那人笑了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杜锐眼前开始涣散,雾蒙蒙一片,他喃喃:“我是小狗子。”
脖子软趴趴塌下。
杜明峰缓缓松开手,杜锐一头直直栽到砖地上。
“跟了我,你以后不叫小狗子,叫杜锐。”
杜明峰挪到榻边,俯视着地上那具无声无息的尸体。
“小狗子,你果然只是一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