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死一只不够,只要放松警惕,虫子总有办法爬进眉毛,噬咬里头的肉。
实验室还是当初的井然有序,电机运行,研究员各司其职,脚步声踏踏不停,谁也没有因为被渔夫占了一个角落而大惊小怪。
好半天,孟澈问出一句:“朱丽叶还活着吗?”
他想得挺简单,这功夫也想不来复杂事情朱丽叶要是死了,他就咬死说不知道,把什么事都推到朱丽叶身上;朱丽叶活着,他就往自己身上揽,保人家姑娘一条命;
“你还有心思想别人?”
抢话的是渔夫身旁的天赐,一身警卫服,本身挺帅,一开口面相变丑不少,“她就在这儿,不过一会儿就变标本了!”
孟澈酝酿片刻,低下头,跪着爬过去,两手拽住渔夫裤管:“叔叔,我鬼迷心窍了。”
“对不起,叔叔。”
说到动情处,眼泪呛出来。
演的,没别的目的,真能把死马医活,几滴猫尿算什么。
“对不起哪一点呢?”
渔夫低下头,指骨突兀的手指捏住他下颌,指腹的旧茧磨得孟澈后背起凉。
“是我让你好好陪那位官员,你把人家开肠破肚,还是你怂恿朱丽叶,杀我?”
“叔叔……”
渔夫叹了口气:“小十五,你真以为杀了我,就能解决你自己的痛苦?”
渔夫的手往上挪,轻轻地抚过孟澈眉眼:
“杀了我,连个具体的针对目标也没有,痛苦变成虚无的汪洋,你只会更加痛苦。”
孟澈心里冷笑,眼睛再挤出一行泪,啜泣着:“你让我陪别人,晏青夷……”
卡了一下,犹豫到底说“晏青夷死掉之后”
还是说“晏青夷变成那副样子之后”
,猜到晏青夷被自己养起来的事情从头就没瞒得过渔夫,于是选择了后者:“晏青夷变成那副样子,我只剩下你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但你让别人糟蹋我,我生你的气。”
话让他故意说得暧昧不清,天赐给了他新角度。
渔夫自卑,也极自恋,这位上了年纪的恋童癖有权有势,除了消瘦,单论那张脸,勉强算得上英俊,所以便以为所有扑向他的莺莺燕燕都怀揣对他本人的满腔真心。
渔夫说晏青夷把他养得毫无自理能力,他就表现得毫无自理能力,事事依附,谁下了命令他才动一动。
究竟还剩几分自理能力,他倒也不清楚。
渔夫俯下身,和孟澈只隔一掌的距离,注视孟澈眼睛:“小十五,你有用,叔叔才疼你。”
渔夫真的挺老了,加上常年患病,瞳孔和眼白的界限已经分层出灰扑扑的颜色。
那七个中年男性陆陆续续把手伸下去,做准备工作,搓来搓去,有的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,完全撑起来。
孟澈脑中轰一声,嘴里满是血味。
那天在渔夫小院饭桌旁没完成的事,渔夫要继续它。
死马早就咽了气,怎么折腾也不会比死更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