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身上的睡衣被汗浸了,脖子摸着黏,晏青夷去洗手间洗了一条毛巾,打算给孟澈擦擦汗,拿着毛巾抬眼,一对水蒙蒙的眼睛望向他。
毛巾啪的从晏青夷手上落下来,砸在孟澈脸上。
孟澈抬手,拎开脸上毛巾。
喝酒不断片的人,个烧自然也不会断片。
孟澈记得自己狼吞虎咽下一碗南瓜粥,记得自己扒光了以为是“识别服”
的睡衣,把晏青夷当成叔叔,又把晏青夷当成看守。
晏青夷……最后还是晏青夷,给他唱礼赞。
小时候隔着屏幕听,高清画面,原以为音质没有损失,亲耳聆听,还是受了震荡。
晏青夷真的有一把好嗓子。
说荤话让他夹腿,唱礼赞让他想入教,哪怕讲起最无聊的故事,也让他觉得津津有味。
晏青夷说这世上唯一无法脑控的人是他,胡说八道,这世上,最听晏青夷话的人就是他了。
想示好,他熟悉的示好办法只有一种,于是开口邀请:“做吗?”
晏青夷额头瞬间凸起了筋,似乎面对了过分严苛的考验。
不做就不做,谁又惹他了?
青春期的少年都这么情绪起伏无常?不是啊,他十几岁的时候挺乖,晏青夷不来陪,他就摸着猫咪消化情绪。
晏青夷来了,晏青夷又离开,他站到门口,跟晏青夷说再见,然后不眨眼睛地盯着那人后背。
有一种说法叫弃猫效应,被抛弃过的猫,捡回来养,会变得更听话,晏青夷从来没有抛弃过他,他却在漫长的年头里总是担心被抛弃。
筹码全押注在一个结果上,些许风吹草动,心里便大动干戈。
或许他们的问题不是不爱,是太爱,太在意,所以细微之处都被拿出来小题大做。
他们两个如果不在一起,或许都能安然无恙……孟澈咬住牙齿。
与其安然无恙,不如死了。
没有晏青夷的安然无恙,他不要。
不要。
“来我这里?”
晏青夷捏起他的下巴,以他最熟悉的手法。
“和那个男人离婚,来我这里。”
“不要。”
孟澈说。
汗珠抑或眼泪滑下外眼角,蓄在那道小小的沟壑,“我要我老公。”
这一句明明确确惹恼了眼前的青少年。
青少年俩手抓住他脚踝,凶狠地折叠他的身体。
他的头被自己的腿压着,膝盖到了耳朵下方,根本看不见下头。
人不烧,唯独入口处还在烧,注意力匀到那里,才现它一直在疼。
疼的刁钻极了,不是最外圈那一点,酸痛密密延伸到内里……二十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