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赞未停,晏青夷手肘撑在枕头上,朝向孟澈侧过身。
没想到几礼赞就能让孟澈露出这样的舒缓。没想到礼赞还有派上这种用场的地方。
一礼赞长度8-1o分钟,两之后,孟澈的尾巴尖儿不动了,晏青夷以为他睡着,停下哼唱。
只见蜷在他枕头上的男人说梦话般念道:“凡被海洋拥抱者,必得救赎。”
晏青夷沉默了一小会,回应道:“凡被海洋拥抱者,必得救赎。”
舌尖泛麻,从未认真地念过这句相当于“你好”
的圣临教死板用语。
这话今天一下子活了。
视线无意间投入电视机漆黑屏幕,看见自己嘴角居然保持着上翘。
收敛笑意,在地铺躺下,顺着这股睡意阖上眼。
蛋糕胚气味浓郁。
醒过来时有几秒的震惊孟澈的脑袋枕在了他手臂。
没压实,只有上半部分,毛茸茸的头散乱在他手臂。
梢儿在他皮肤上轻搔。
奇痒。
绷紧手臂,手腕内侧凸起筋脉,试图召唤出电流,却没半分反应。
原来做一个正常人是这种感受,握拳不用担心异常放电,放松不用担心异常放电,有情绪也不用担心异常放电。
连呼吸也变得随意许多,他毫无意义地屏住呼吸。
鱼的屏息能力属于强项,脑中纷飞的想法像舞台上蹁跹舞者,这一段是齐舞,没有任何舞者愿破坏节奏。
自找的窒息胀痛了太阳穴,吐出这口憋了太久的气。
蝴蝶鳞粉在眼前一闪一闪,其余舞者默契后退,把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领舞。
晏青夷看清了那位“领舞”
那是他自己的留恋。
不想要放电能力,放电能力不恢复,他就耸耸肩给自己找借口:你看,不是我没胆子报仇,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他从来没说过想当主教,也不想当一条无限再生、会放电的鱼,更不要成为绘本上美轮美奂的泡泡……
他看向孟澈。
他想要
念头被扼住。
别开玩笑了,才认识孟澈几天。
他只是想搞孟澈。
主教不该自我苛待,手朝孟澈伸去,即将碰到孟澈,自动停顿。
眼睁睁看着指腹违背他,变得一副便宜做派,只用尾指收着力戳了戳孟澈胳膊。
戳两下,停顿,看孟澈反应,没醒再戳两下。
还不醒,晏青夷的手摸上去,探孟澈的额头,和他自己的体温比较当然算热,但不至于烫。
顺手拨开黏在孟澈额头的一绺丝,摸出枕下温度计。
捏起温度计迎向灯光,水银柱刻度显示孟澈已完全退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