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盯着屏幕,又说:“看电视。”
晏青夷推了推遥控器,遥控器碰到孟澈手指,孟澈像不认识那东西似的,手往后藏了藏。半晌,抬起头看他:“我让你看屁股和尾巴,你为什么不给我看电视?”
什么东西?
晏青夷有生之年没有如此焦头烂额,长舒一口气,弯起唇角挤出一对梨涡:“你想看什么?”
孟澈食指指甲一下下抠挠床单走线,声音怯怯:“看主教,晚上电视播主教唱礼赞……”
第65章来我这里
从没有过的感受乱窜,像被猫爪子没轻没重地抓。
连带着颈腮也泛起刺痛。
颈腮。
对,颈腮无异于三条开放创口,只要他活着,创口永远不会长好,那是他的辅助呼吸器官,他要靠伤口喘气。
一定是伤口里混进细菌病毒,入侵他的大脑,放不出来的电流跑进脑子,滋滋在神经通路上乱放电。
是身体怪异,不是他怪异。
“快一点,”
孟澈说,“只有半个小时,晚了就看不到了。”
晚不晚都看不到。
圣临教主教,即晏青夷本人,目前是死亡状态,晚上的颂歌节目自然也停播了。
晏青夷抄起遥控器,关掉电视。
屋子腾地静下来,须臾,响起圣临教礼赞。
他在轻哼,滚瓜烂熟的调子和颂词,曾在他手臂刻出无数条横格,横格复原,礼赞成为永刻血肉的伤口。
小白卷成猫卷儿,挨着他的手卧着。
实在是非常卷,两条后腿并拢凑到前边,前腿压在后腿,尾巴和四肢捋在一起,猫头垫在腿和尾巴垒起来的枕头上。
孟澈也躺下来,侧躺,两腿蜷缩,是婴儿在母亲体内的模样,尾巴乖顺地沿着腿垂下。
小白咂了咂嘴,尾巴拎出来,绕着身体的弧度描了边儿。
孟澈两条膝盖往上抬,肢体团得更紧凑,尾巴尖儿搂着脚踝扫了扫。
一人一猫霸占他的地铺。
礼赞谱曲者水平优异,调子和前人类时代中世纪的教堂歌曲类似,缓而肃穆。
现在被他唱出来泡男人。
一个烧烧糊涂的猫科兽人。
口中哼出的调子,明明是让他一想就犯偏头痛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