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床底下干净,扫地机器人一天跑好几遍,小白现在也正搁底下躲着,四只眼睛虎视眈眈。
电子温度计没电,晏青夷也没电,在药箱里翻了一支水银温度计,猫腰钻进床下,把温度计塞到孟澈腋下。
地下室面积少说两百平,屋里所有会喘气的生物全躺在床底下。
五分钟后,晏青夷抽出温度计,孟澈退烧了,他从床底爬出去。
烧刚退的患者最怕着凉,晏青夷抓起床上被子,顿了顿,松开手,转而去拿自己地铺上的被子。
猫天生是祖宗,养起来讲究多,把猫的被子塞床底下,猫反应过来生气怎么办。
领着被子再一次钻床底下,把被子掖孟澈身下,抱起孟澈挪到被子上,又拽住被角儿把人打圈盖住。
出来,打开电视,加上收费频道,共计一百多个频道,拨了两圈,没一个想看的。
回头瞪了眼床铺上窝窝囊囊的被子,看不惯,过去把被子铺展,铺完一把掀开,揉得比之前还窝囊!
堂堂主教!何至于此!
折腾一通,低头,看见孟澈两手扒在床沿儿,露出一张脸盯着他
终于明白小成本鬼片靠什么吓唬人。
孟澈盯了他一会儿,扒着床沿儿继续往外挪,挪到坐起来,左挪右扭,就是出不来。
小白早就出来了,站一旁不明所以,抬起后脚搔了搔脸蛋。
看不过去,晏青夷搭了把手,拖住孟澈腋下,将人拽出来。
怪不得孟澈自己出不来,孟澈下半全裹在他给孟澈围的被子里。
被角掖在里头卡住,孟澈不去找被角,就在地上蛄蛹。
一开始晏青夷还看的得趣,想到自己被那些人关进水笼变人鱼,笑不出来,找到被角,解开孟澈的蛹。
孟澈躺在被子中间,烧出一身汗,刘海儿半湿,打着弯儿挂在皮肤上。
晏青夷抄起遥控器,继续拨他的台。
让他在意,尤其制造这噪音的还是孟澈,他偏过头去看,眼睛瞪大从来不知道睡衣是这么容易脱的东西,解开上边几颗纽扣,一扒,拽两下,衣服裤子通通聚在了脚踝。
尾巴刮起布料,尾巴尖儿继续上扬,布料跌下去。
堆成团儿的睡衣,立起来的尾尖。
晏青夷几乎是瞬间跟着立起来。
孟澈眨了眨眼睛,低着头,手指不知放哪里一样蜷着,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。
主角眯起眼睛,仿佛这双眼睛从未瞪大,嗤笑一声,检阅一番:“做什么?”
脑中充斥低俗想象,晏青夷一边唾弃自己,一边抱持耐心等待。
“看电视。”
孟澈嘴唇动了,“我要看电视。”
晏青夷看了看电视。
电视屏也看着他,光源变换,黑色部分反射出他旁边裸身的猫科兽人。
“不看这个。”
猫科兽人说。
晏青夷拿起遥控器,换台。
一百多个频道,换五遍,手臂抬不动,余光瞥着孟澈,没见孟澈表情有变化。
放下遥控器,停在第一频道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