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今日行程,接见议员、否决上交的草案。
议员看向墙角行李箱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无意间落到它身上太多次。
“您打算旅游放松放松?”
议员问。
放松。
渔夫回答:“也许。”
与平常没什么诧异的一天。
午夜时分,蓦地瞪开眼睛。
手往腰下方空空荡荡的位置摸去。
摸到一片仓惶,眼泪腾腾顺着眼角刮下来。
起源不过是打了胜仗后的醉酒,把村民的女儿认错成爱慕对象。女孩尖叫,招来打盹的晏肃。
晏肃和他打小一起长大,他哀求,晏肃不听,红着眼睛说要给村民交代,惩罚他,切开他充血的睾丸。
治疗过程反反复复,他不得不长期吃化学阉割药物,避免充血导致肿块。
如此配合治疗,最后仍落得全部切除的结果。
那是污蔑,他不恋童!
全、部、是、晏、肃、的、错!
如果没有晏肃划下来的那一刀,他现在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。
他不喜欢那个村民的女儿,他喜欢的从来只有一个人隔着高压电网看到的人鱼,是他先看到的孟寥寥,1o岁的孟寥寥,他选择的每一个孩子都有某处像孟寥寥。
他后悔,小时候要是不拉着晏肃一起去看她就好了。
孟寥寥应该是他的,只属于他。
抄起枕巾,擦了擦脸上的泪,渔夫起身。
他向来忌讳铺张,院子里的草允许附近牧民养的牛羊来吃,人工湖里的鱼也养肥之后捞给附近村民,渔夫小院里几栋房子自然也是寻常大小,不过分宽敞。
所以几步就走到办公客厅。
蹲下来,触摸行李箱外层铝合金板。
他应该对自己好一些,放松一些。
渔夫收回手,坐到办公桌,拿起座机听筒。
号码一个数一个数摁下去,电话很快接通。
那头大概为说明是不方便说话的情况,用近乎气声悄悄道:“叔叔。”
渔夫猜这几个礼拜孟澈不好过,可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范畴。
他只想让自己放松。
“过来。”
渔夫说。
“现在?”
音量稍稍拔上去,孟澈解释道:“太晚了,我……”
渔夫挂断电话。
回到卧房,将床头燃尽的香薰换成新的,重新点燃。
孟澈还是来了,虽然迟到了。
小男孩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。
渔夫再一次开口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