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昂的女儿,和塞昂天差地别。尤其是这双眼睛,黑眼球部分占比太多,长时间地以期盼的目光望向他,不愉悦。
一眼看不透的东西,会让他产生不愉悦。
渔夫打了个手势,警卫行礼,半跪到行李箱侧面,拉开拉锁。
特殊溶液气味顺着拉锁溢出,渔夫盯着行李箱敞开的缝隙。
拉锁“滋滋”
向下,行李箱缝隙敞开
“停下!”
渔夫道。
呼出一口气,皱了皱眉,他极少大声说话,以他现在的地位,不需要大声所有人都会听。
渔夫瞪着行李箱里的事物:“合上。”
没从渔夫的暴喝中回过神,警卫手上失了准头,猛地拉合拉锁,两枚拉锁相撞,一同向后方移动出一大截。
他没想到这东西会牵扯他的情绪,稍长时间地闭了眼,回归平静,看向阿奈。
“该销毁的东西,多留了这么多年,仍然是该销毁的东西。”
渔夫说。
阿奈献宝不成,神色竟没有变化。
“那我可以把它交给您处理吗?”
渔夫沉默了半晌:“好。”
他端详着阿奈的黑眼球,又问:“只为了给我送这东西?”
“我知道您做了什么。”
阿奈的尾音起抖来,“小时候听父亲说过您的主张,我在等这一天,请让我成为您的臂膀。”
这回确实意外了。
倒也不是意外塞昂泄露了主张。
细细品味着淤积在肺腔里的愤怒他在最想要得到拥护、得到信徒时,什么也没得到,现在再来给他,太晚了。
“可以为我死吗?”
渔夫问,“你。”
阿奈点点头,脸颊红,以为自己被接纳。
渔夫:“我是说现在。”
警卫在他的示意下,将腰间的枪递到阿奈手上。
阿奈朝他深深鞠躬,而后抬起手枪抵到下颌,枪支抵得尖下巴抬高,“咔嗒”
一声!扣下扳机。
渔夫小院里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危险和意外,警卫自然不可能递给阿奈一把有子弹的枪。
来的晚,但并不是不需要。
阿奈离开,行李箱留下。警卫询问应该将行李箱放在哪里。
他想了想,走上前,接过行李箱抓杆。
滑轮在地砖上滚动,将行李箱放在自己书桌斜对面,贴着墙壁,在他的视野范围内,推回抓杆,撤回手,看见自己掌心浸满了汗。
有多久手心没出过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