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孟澈熟悉的晏青夷。
惶恐消散,孟澈定了定神:
“你能划我不能划?”
晏青夷手指抖,孟澈知道他是气得。在这么神奇的节点,笑出了声。
制住晏青夷的锁链,从来都不在晏青夷身上,是他,他是晏青夷的锁链。
他望着晏青夷手臂上尚未愈合的横格子,咬着牙道:“以后你划一次,我划一次。”
“我……”
晏青夷别开视线,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孟澈知道晏青夷在说自己的伤能愈合,他说:“没什么不一样,疼都一样。”
他不要晏青夷疼。
这男人不健康的偏好够多了,不能再往上摞了。
“晏青夷,我们聊聊。”
孟澈说。
晏青夷望了他一小会儿,故作柔和的神色处处透露出细微的僵硬:“明天吧,明天说,困了,去睡觉……”
“聊!”
孟澈扯嗓子吼起来,一直捣乱的耳鸣被他吓退,耳中顿时清净。
他看着滞住的晏青夷,平复语气:“凭什么到你这,就什么都不告诉我,凭我是猫你是主人?”
“我认识他。”
晏青夷轻声道。
“他”
,指代谁,孟澈几乎刹那想通。
晏青夷:“他是圣临教幕后总指挥。激进派一直打算杀我,他利用圣临教敛信徒敛财,所以压着激进派。孟澈,我没法儿帮你报仇,我怕死。”
孟澈对激进派有所耳闻,三十几年前从当时的政府手中解放天壤国的组织,他们名为激进派,行事却诡谲低调,没人知道激进派头目是谁。
“我贪生怕死,自私自利……”
晏青夷抬头看他的眼睛,说不下去,目光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,手指抖得攥成拳头,拳也在抖。
他保持着与晏青夷对视,猝然辨认出这是在撒娇。
晏青夷,撒娇。
只有晏青夷会用这样决绝又委屈的模样撒娇。
孟澈扬起手,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。
力道不重,只是打断自怨自艾。
晏青夷转回被打偏的头,一脸不敢置信。
手倒是不抖了。
孟澈勾着嘴角,快意如同薄荷一样沁入肺腑:“你自己宠的,这么快就不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