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是当局者迷。
袁满推着轮椅到玄关接他,又推着轮椅原地拐弯,带他进书房。
孟澈不想说话,袁满不逼他,丢给他一个魔方,转过身回到书桌前,摆弄一颗颗机械零件。
袁满在工作,那些零件可能是教具……或者什么其他东西。
零件们不会一惊一乍,孟澈习惯之后,觉得金属不间断的“嚓嚓”
挺顺耳。
孟澈摆弄手里的魔方,拧一圈,再拧一圈,全神贯注拼魔方。
不是不想应对,稍逼着自己去想,心口连带喉管立即冲上一股麻痹,说不清什么感受,如果曾经那些过去,那一部分的他自己,物理意义上地是他的一部分就好了,他可以割掉自己那一部分肉,不论手指还是手臂,毫不犹豫地割掉。
孟澈抬头,触到袁满的视线。
“对、对、不起。”
袁满说。
孟澈不懂。
“什么?”
他问。
“对不起。三年前,亚撒打电话,骗晏、晏青夷,说跟、跟你睡过……”
袁满动作变急,手在桌面蜷缩两次,抓起一枚电子芯片,“亚撒、拿走这个,威胁我!”
孟澈不惊讶,要是别的时间听到,他会冲到客厅,把亚撒头打掉,现在没那个兴致。
手举得酸,孟澈放下魔方,看袁满手中的电子芯片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电话。”
袁满说,“母星、联络母星。”
“母星?”
孟澈笑了一声,“这么说,你是外星人?”
袁满摇了摇头:“不是,我不是外星人,你也不是……我、我很喜欢你。”
孟澈点了点头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轮子外层橡胶皮胎剐蹭木地板,“吱嘎”
一声,让人倒牙。
袁满转过来面向他,眼皮抽搐比平时幅度更大:
“晏青夷……他、对你不好!”
孟澈愣了愣,纠正:“他对我特别好。”
“晏青夷,不好!”
袁满执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