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子的袁满有些陌生。
袁满手指在扶手上屈起,骨节和手筋高高凸出:“我有、序号,回去就、接受手术!等我变成正常人,正常人,有资格喜欢你……”
袁满越说越快,吐字费力含混,身体跟不上语,嘴周肌肉牵着眼睛抽搐不停。
孟澈脑子乱极,捋了一遍也没能明白袁满什么意思。
袁满着急靠近他,手在辅助轮上滑开,身体跌下轮椅,手肘撑地爬向他,再一次吐出字眼:“喔、我喜欢你!”
孟澈头皮麻,他想起实验室里被处理掉的志愿者,剧毒药剂注入兽人小孩手肘内侧血管里,胶皮压脉带还没解,小孩从高高的操作台跌下来,和他目光撞在一起。
求生本能,那些孩子爬向他。
挣扎着爬向他,喉咙里出被扼住的咯咯声……
“嗯。”
嗯。
门口另一个声音将话接过去。
“喜欢谁?”
那人语调悠闲。
水腥味。
孟澈过于习惯这味道,它蓦地出现,根本没引起神经系统任何防备,甚至有这味道出现,身体自地安宁平静。
他看向晏青夷。
晏青夷在生气。
只有生气时会用这种又凉又软的调子说话。
“袁满别看他眼睛!”
亚撒在门口喊。
孟澈脑袋被刺了一下,很疼,睡得正熟,被一针扎醒。
原本在他眼前很慢很慢的画面加,加到眼睛来不及捕。
天旋地转,他被塞进了失控的地铁,轰轰隆隆,看不清楚车窗外任何一副广告牌,只有仓惶掠过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上长出无数小眼睛,扑扇扑扇地眨。
他解开识别服,背过去,露出屁股和尾巴,给那些看守看。
很公平,看守看完他,就会给他打开电视机,他就能看到主教。
主教。
他想看的主教就在这。
一个男人接近主教,手上针头反出锐利的光芒……
不可以!
那是研究员!
测试药打下去,最轻的也会呕吐烧一礼拜,不可以!
脑中惊起暴鸣,扑上去抢夺男人手中的注射器!
“是镇定剂!”
亚撒吼,“他要杀袁满!”
暴鸣声陡然停止。
袁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