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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4页）

“都说做大事前不能立f1ag，所以不能留到回来再说。”

聂闻一本正经。

陆离没忍住笑出个鼻涕泡。聂闻见他笑了，把人扶起来，在那条伤腿上摁了摁，“怎么样？”

他试着伸直腿，肌肉可以活动了，膝盖也不像往常一样卡顿。

聂闻看着，松了口气：“试试？”

陆离用手把腿挪到床沿，自己穿上鞋，摇摇晃晃站起来。膝盖没有像之前那样软下去，只是有一点沉重感，像绑了一小袋沙袋。他踩实地面，试探着松开扶着墙壁的手。

膝盖稳稳地支撑住身体，他有些兴奋：“好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暂时。”

聂闻上下扫视一圈，拿出那两卷固定带，缠在他的腰椎和右膝上。

固定带一圈圈收紧，针孔位置被固定带勒住有些刺痛，但腰间的虚软感被勒得扎实了点。陆离试着扭动一下腰肢，被聂闻用手托住。

“尽量少动。”

他用手掌抵住陆离腰椎位置。

要想让系统下达回收指令，必须有足够大的异常波动，他需要更多的人在场才行。他思忖着对陆离说：“把你手机借我一下。”

陆离怔了怔，从口袋摸来手机递过去。聂闻的手机早在进管制所前就丢在新媒的办公室，所幸他还记得林慎的电话，点开信息界面编辑起来。

「下午三点，我会带他去城西的废弃厂房。通知许灼，带上人，我们做一个最后的了结。聂」

信息出，林慎很快回拨过来。聂闻把电话摁掉，对面没有再打，半晌后来了回信：「你还好吗？」

聂闻看着那条信息，犹豫很久。

「对不起，老师。再帮我最后一次。」

他没等回复，按下关机键。又从布袋里取出那包小刀片，用指腹试了试刃口的锋利程度，放进袖口内侧的暗袋里。

陆离没有多问。他在原地活动一下右腿，挂上那枚放大器，抬起头冲聂闻笑起来，睫毛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：“走吧。”

床头的冰棱已经化成了一滩水，打湿一小片被褥。聂闻也站起身，牵上那人的手。

“走。”

拉开门，大片晨光从门口涌进来，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。院子里的地面还带着夜露的潮气，远处的山脊线上一线薄薄的雪色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陆离让那片雪色在视野里多停留一瞬，便移开目光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他们没有回头。

第87章127分之1

他们没有避开任何摄像头，买了车票坐上大巴，从山上一路下到城里。废弃厂房离城中村不远，顺道还回那家面馆又要两碗面。面馆老板有段时间没瞧着陆离了，说这孩子怎么就不见长肉呢，笑眯眯给他们一人加了一个鸡蛋。

等到了废弃厂房，离约定的三点还有段时间。厂房的铁门比上次来绣得更厉害了，半扇歪斜着，聂闻却注意到铁门下被门沿扫过的一小片痕迹。

他微微皱眉，伸手推了一下。门轴出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向内侧展开。厂房里空荡荡的，铁架裸露，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积灰，几只破旧的安全帽倒扣在墙角。

“……好安静。”

陆离跟在后面，小声说道。

聂闻在目光所及处扫视一圈，那卷陆离躺过的防水布已经不见了，要塌不塌的砖墙把那块地界掩了一半。没有明显的人员活动痕迹。但他站在那里，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安全帽上方的铁窗框内侧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一小块漆皮，露出下面更深的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