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的儿子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做主,方阿婆进屋把人叫出来,只有压低声音对众人解释,兴许气一气他的气血就通了。
谢景进去没有关门,担心隔墙有耳他也不能现。谢景看一眼房门,无人因为好奇偷偷过来,他便说:“阿婆都跟我说了你的身体。”
里正扯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。
谢景:“我觉得不该瞒着你。这些年你应该很好奇我李兄是城里哪个大户吧?”
里正很好奇,因为不想给谢景招惹麻烦,也不希望惹怒“他李兄”
,导致酒楼不再买村里的菜,他才一直忍着不曾多问。
谢景叹气:“如今你话说不利索,我也不用担心你告诉旁人。我就告诉你吧。我秦兄单名琼,字叔宝。我程兄本名程咬金,后改为程知节。于兄实则姓尉迟,字敬德。”
里正的嘴巴直哆嗦,浑浊的眼神冒出精光像是能杀死谢景。
谢景一看有用,但也不敢再开口,担心他当真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。
里正张张口,喘了许久猛然坐直,但因为多日不曾用米面,身体虚得厉害又轰然倒下,“扶我起来!”
谢景故意问:“咋了?想要打我啊?省点力吧。已然说了这么多,索性都告诉你。当年程咬金自称程大,我就猜出一二。前几年来拉番薯的房兄和杜兄,正是陛下的左膀右臂。高明自然是我李兄的嫡长子。”
顿了顿,“我李兄正是陛下!”
里正再次猛然坐起,怒吼:“我要吃饭!”
第14o章王八崽子也不知道能
在院中等待结果的众人愣住了。
谢大郎因为担心谢景莽撞行事而留意里头的动静,率先反应过来:“里正要吃饭?里正是不是说他要吃饭?”
方阿婆不禁惊呼:“好了,好了!吃饭就好了。快,快给他做饭!”
里正的儿子和儿媳转向厨房,到门口挤到一起险些摔倒。刘婶提醒别慌,又问有没有剩饭剩菜。
晌午里正的儿媳给他做了一份滑嫩嫩的鸡蛋羹还是跟谢早学的,里正一口没动。她想着等他饿了再吃就放在锅里。锅里之前炖肉有木柴底火,鸡蛋羹还是温的。
除了鸡蛋羹还有汤饼。做的时候她想着不吃米面身体哪能扛得住,结果里正还是没吃,他儿媳也把半碗汤饼放锅里。
里正的儿媳一手端一碗忙不迭跑进来,谢景便起身到一旁。里正后知后觉,指着谢景:“你你骗我?”
谢景:“你敢乱说,我摔了你的碗饿死你!”
里正又不是病在脑子,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,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谢景方才说的那些不许说出去。
这意思是谢景不曾骗他?里正顿时感到热血沸腾,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鸡蛋羹。不过他多日不怎么用饭,胃口变小,大半碗面汤用一半就吃不下去。
村里人跟进来,注意到盛鸡蛋羹的碗干干净净,不禁说:“不少吃啊。”
谢大郎好奇了:“先前咋回事?”
方阿婆没好气地说:“他吓自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