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未落,天色破开一线。
正片天穹光白的刺眼,没有半分清亮。
唯独遥远天边,晕开一片浑浊黄,像是暴雨洪水来临前的浊色,沉沉的压在远处山巅。
天地间静的诡异,连惯常吹来的北风都停了。
屠望归伫立原地,望着这片天色,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落定。
不是早寒,是有大暴雪即将到来。
一场远往年的苦寒暴雪。
事态紧迫,刻不容缓,屠望归转身就往萧成的营帐跑去。
到达帐子前,她还未开口。
帐前守卫见是被贬去伙房的屠望归,拔出腰间佩剑,指着她:“不许靠近!”
事情紧急,屠望归顾不上争辩,深吸口气,马上转头,又向祁东住宿的营帐跑去。
祁东在睡梦中,被手下兵卒匆匆叫醒。
迷迷糊糊地听清找他的人是屠望归,惊诧地皱着眉头:“说什么事了吗?”
前来通传的士卒摇摇头:“没有,就是看着挺急迫的。”
祁东一边思忖屠望归找他什么事,一边慢悠悠穿着衣服。
睡在一侧的金浩,猛的窜起来,一边穿衣服,一边抬腿踹祁东一脚:”
走,出去看看。”
直觉告诉他,屠望归这会过来,肯定是有大事。”
祁东跟金浩一左一右,带着屠望归再次来到萧成大帐。
守卫见是他们俩亲自过来,转头进去禀报萧成。
此刻萧成刚歇下不久,听见祁东、金浩跟屠望归过来,且屠望归先前已经来过一趟。
沉默片刻,翻身坐起,批了外衫:“更衣。”
侍为进前两步,服侍他穿戴整齐。
须臾。
侍卫掀帘出来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将军有请,进去吧!”
三人跟在侍卫身后,进到营帐里。
屠望归双手抱拳躬身,上前几步,立在书案前。
萧成坐在书案后面,披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,桌上油灯跳了一下,将他的眉骨阴影拉长一截。
他抬眼看一下屠望归,又扫了眼旁边的祁东跟金浩。
“说吧,这个时辰过来有什么急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