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里的士兵,眼见萧将军没有大范围的派军出战,私下都悄悄犯嘀咕,揣测萧将军会不会是想来年开春再打。
就连张强他们休息时,跟屠望归出去打猎,也叨叨过。
屠望归每次听见都是笑笑,没说一个字。
偶尔听烦了,就一句:“将军自有将军的安排,照做就是。”
把张强那个话痨给怼自闭了,又能管上几天。
北地气候干燥。
往年这个时候,寒风刺骨,天干地噪,冷的人鼻腔紧,口干起皮。
可今天,似乎隐约有点不一样。
屠望归为证实自己的感觉,带着大家伙往山顶走去。
“望归,咱们这是要去找什么?”
张强问。
平常一般都是到山腰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屠望归卖个关子。
快到山顶一侧的斜坡。
她忽然停下,亮晶晶的眼里都是笑意,手指着前方五六步远:“你们看,那就是我要找的东西。”
几人探头看去,瞬间惊的眼珠子溜圆,张着嘴:“人参!”
“张槐大哥,你带他们去挖,小的不要,大的挖了。”
张槐颔,带着他们几个过去挖参。
屠望归独自往上走出一段,来到山顶站定。
山顶的比山脚山腰要大上许多。
如怪兽呼号,迎面吹来,感觉鼻子都快给它吹歪。
屠望归抬手按在被吹乱的丝。
眉心微微蹙起,鼻尖隐隐闷,呼吸间竟然裹着一丝极浅淡的水汽。
激灵一下,就是这个。
心头疑惑顿生。
之后几天,她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找借口来这个位置,观察天色,云层,风向,山雾,湿气变话。
甚至半夜也会爬起来,站在大营迎风面,吹着风,仰头看天。
张槐这天起夜看见,她她单薄的身影立在不远处,本想上前招呼她。
蓦的,想起这几天屠望归反反复复上山顶观天的反常。
信念一动,硬生生收回迈出去的腿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。
静静伫立观望几息之后,悄无声息的转身退回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