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东跟金浩,神色一紧,带着几分探寻的目光落在屠望归身上,静静等她说出缘由。
屠望归抬起头:“将军,属下这几日去山上,现最近天象会有异常。”
她将自己观察的水汽,风,还有天上的云层等不同寻常的地方,都详尽告知。
“所以根据这些反常,属下推断几日之内,一定有暴雪降临。”
帐中安静片刻,萧成没有说话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请,一只手搁在书案上,指尖轻轻敲击两下。
“暴雪?”
他在北地半辈子,自然知道北地暴雪来临时会有多可怕。
“是,暴雪!不同于往年的暴雪。”
屠望归神情坚定,声音果决,屈膝跪下,掷地有声:“属下愿意签下生死状,以颈上人头担保。”
萧成目光凝着屠望归看了好一会。
烛火把他的脸照的明暗分明,那层爆薄薄的审视铺在他的目光里,像是一片正在凝结的霜。
那寒意一层重过一层,屠望归不惧不躲,就那样直直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交汇,滋滋冒火花,她脊背笔直,不见半分退缩。
一侧的祁东跟金浩,见此情形,暗暗咂舌,大拇指暗暗竖起,这个屠望归果然不一般,往常就是他们这些跟随将军多年的老人,见到将军这一面都得心里打怵。
半晌。
萧成眼睑微垂。
虚空扶起屠望归。
屠望归起身,规规矩矩站到一边。
萧成虽对屠望归预言暴雪的事半信半疑,但既然有人提起,不管这人是谁,那就得重视,容不得半分侥幸。
更何况屠望归敢拿自己的命来做担保。
深吸口气,拿定主意,立即分派下去。
“屠望归你既然敢拿你的命来押,本将军就信你一回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不高,像一块木头在炭火里烧了太久。终于被人从炉子底翻出来,没有火焰,但底下的暗红蓄积足够久,正等着送到通风的地方燃成明火。
“祁东,你带上人连夜整顿全营粮草,御寒物资与医帐药材。尤其是预防风寒时疫、冻伤冻病的。
另外传令下去,各个营帐加固压绳子,草料棚加盖油布,所有露天粮袋移进帐内。
金浩,本将这就给王爷写信,信鸽天亮之前送出去。”
两人领命离去。
帐内一时,只剩下萧成跟屠望归两人。
他打量下屠望归,手指敲着书案:“你真的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萧成敲着桌面的手一顿:“你可是还有什么想法?”
屠望归没有急着回答,她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个细长的纸筒。
双手举着,一步一步走到书案前,郑重放下。
“将军,属下没有想法,只是想把这些日子出去勘测的地形图给将军。”
她说完后退一步:“将军,若是没有的别的事,属下这就告退。
“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