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强防卫的洛河,围的跟铁桶似的,巡逻的士兵村民,不分白天黑夜,来回交叉巡逻,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。
屠望归胳膊上的伤势渐愈。
留下一道蜿蜒的疤痕盘踞皮肤上。
周大夫一边收拾起药箱,一边温声宽慰:“这疤不怕,我后面给你调点去疤痕的药膏,坚持敷段时间,会淡化不少。”
屠望归指尖摩挲着疤痕,刚要应声。
蓦的,几声急促惊恐的惊呼,骤然从远处划破天际,传来。
“出事了,出事了!望归姐,出大事了!”
屠望归跟周大夫猛的站起身,循声看向门口。
“望归姐,出事了。”
三牛扶着门框,大口喘着粗气,上气不接下气地:“上和村村尾好几户人家,前两天就有人接连倒地,上吐下泻,嘴唇乌青,浑身无力,一直不见好转!”
周大夫面色一紧,打断三牛的话:“他们怎么没说?也没找我去看症?”
三牛一怔,傻乎乎的愣在那,不知道怎么回。
一旁跟着跑来的小黑连忙开口解释:“他们害怕万一是疫病,村里人知道后不留他们,所以藏着不敢说。
刚才,我们过去找狗蛋他们玩才知道,他们家隔壁已经有人没了。”
“没了?!”
屠望归放下衣袖,跟周大夫,带着张里长他们赶到上和村村尾。
还没走近,哭声已经传来。
到近前。
已经有两名老人,一名幼童,静静地躺在门板上。
他们家人的身体也出现轻重不同的症状。一个个面色发青,体虚乏力,像是秋天枝头的树叶,随便来阵风,就会倒下。
“周大夫,您快看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大夫放下药箱,上前,逐一给他们诊脉,接着又问他们这几天吃了什么?
“就是菜团,糙米粥,跟大家吃的一样。”
幼童的奶奶,红着眼,抽噎着道。
屠望归见周大夫神色不对,不着痕迹的将这几户人家的院子、吃食、都仔细查看一遍。
“周大夫,周大夫,你快来看看我儿子,他、他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从墙头炸开,穿透整座院落。
“周大夫,快来看看我儿子,他、他不行了。”
众人不敢耽搁,快步循声赶过去。
院门口,一个年轻妇人瘫坐门口,发髻散乱,满脸泪痕,怀里抱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。
少年此刻双眼紧闭,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四肢绵软无力,身体轻轻抽搐,呼吸微弱的几乎看不见。
“周大夫,我儿子他刚才喊口渴,喝了几口水,就、就倒了。”
妇人哭的肝肠寸断。
周大夫疾步过去,蹲下身,搭脉、观色、翻看眼睑,指尖微微颤抖。
少年脉象紊乱微弱,体内积着一股诡异的阴寒,绝不是风寒积食,绝非寻常疫症。
“望归,他这病症跟前几户一模一样,发作极快,邪毒藏于体内,发作无解。”
一众人陷入沉思。
短短几个时辰,整个洛河乱成一团。
哀嚎、痛哭、求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一户、两户、三户······
陆陆续续,村内十余户人家接连爆出同款病症。
又有好几个人体弱撑不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