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霾沉沉的压在洛河上空,人心惶惶。
张里长、谭村长、墨长澜他们一边忙着安抚村民,一边入户调查,出现症状的集中在一起,家人另外安置。
没有病症的又在一处。
屠望归全程默默跟在周大夫身后。
她没说话,一遍遍将家家户户的症状,吃食,状态,在脑子里一遍接着一遍的过。
周大夫在一旁处置病人,堂屋木桌上,摆着一只装水的粗陶水碗,碗底还剩小半碗清水,澄澈干净。
“周大夫,我孙子还有救吗?这几天天他虽然一直有点上吐下泻,可还能支撑。
可谁知,刚刚还能坐着说话的人,转眼就······”
男孩的奶奶抽噎着说不下去,眼泪扑簌簌掉落。
“刚刚?”
“是啊,刚刚他说口渴,叫我倒水给他喝,我就”
“你说——水?”
屠望归盯着桌上的碗,打断老太太的话。
“对,他接过去,才喝几口,就一头栽倒。”
老太太接着继续哭诉。
屠望归脑海中骤然电光一闪,灵光乍现!
方才那个倒地抽搐的少年,暴毙的老人、幼童······
所有人病症骤然恶化前,无一例外都喝了水。
是水。
是水渠里的水出了问题。
“快,立即通知下去,所有人立即停止用水渠的水,重新找水源!”
屠望归语速极快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张槐他们立即分头去通知。
整个洛河炸了,这么多人不许用水渠的水,那喝啥?
恐慌如同潮水,在几个村子蔓延,家家户户人心惶惶,哭喊声,议论声,不绝于耳。
周大夫瞬间懂了屠望归的猜想。
他快步取来那只桌上残留半碗水的粗陶碗,又分别跑到其他几家,取来水样。
银针探入水,片刻泛出一层淡淡的乌暗色。
周大夫捏着银针,手微微发抖,脸色惨白:“望归,是水,真的是水里让人下了毒,不是疫病,不是疫病,是中毒。”
真相大白,周遭听见的人一片哗然。
之前隐瞒病情的那名幼童奶奶跌坐地上,泪水汹涌而出,
早知道,她就不瞒着,不瞒着,她孙子说不定不会走。
屠望归静静的站在人群中,听着他们呼喊亲人的哭声,心口沉甸甸压着,一股浓重的愧疚如潮水翻涌。
前几次刺杀,她只想着加强村里村外的护卫,却偏偏忽略了敌人会对大家的饮水下手。
“是我考虑本周,连累了大家。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满满的疲惫、愧疚。
张里长轻轻拍下她的肩:“望归,别自责了,这事谁都想不到。”
屠望归抬起双手,在脸上抹一把。
“张叔,你带人清点村里还能喝的水,集中再一起,统一分配,我马上带张槐哥他们去找新的源淹,中毒的村民就交给周大夫,缺的药去叫李杰他们去安宁采买。”
“诶,你放心,我们会处理好。”
屠望归闭闭眼,心神微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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