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越法则?吾也不知道。吾穷其一生,都没有找到答案。
但吾相信,后来者中,一定会有人找到。
因为天地虽大,人心更大。
——道祖,绝笔。
苏白读完碑文,久久不能言语。
他的脑海中,无数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,碰撞、交织、融合。
门后之物,不是怪物,不是恶魔,是。。。。。。天地法则本身。
法则有了意志,有了欲望,用锁链吞噬诸天万界的本源来壮大自己。
道祖创造了来封印法则,但门不是永恒的,迟早会碎裂。
而他们——剑圣、沈墨、所有的反抗者——一直在对抗的,不是什么外来的敌人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天地法则本身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历星池的声音颤,这怎么可能?
怎么不可能?青锋的声音从断剑中传出,带着一丝苦涩,主人早就怀疑过。他说,门后之物的力量太诡异了——无形无质,无处不在,却又无法触碰。如果它不是法则本身,还能是什么?
苏白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剑圣斩断锁链,锁链又重生——因为法则还在,锁链就不会消失。
沈墨用剑斩门,剑碎了——因为法则是天地的根基,用天地的力量去斩天地的根基,只会适得其反。
门后之物以力量为食——因为法则本身就是力量的源泉,你越用力,它就越强。
一切都解释通了。
唯心可入,唯道可破。苏白喃喃道。
沈墨的话,在这一刻有了全新的含义。
心,不是力量,是越力量的东西。
道,不是法则,是越法则的东西。
想要对抗法则,不能用法则之内的力量,必须找到法则之外的东西。
但什么是法则之外的东西?
道祖不知道。沈墨不知道。剑圣也不知道。
苏白。。。。。。也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现在知道敌人是什么了。苏白低声说。
他转身,看着历星池和沈清漪。
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。这个真相太过震撼,需要时间消化。
你们还好吗?苏白问。
历星池苦笑: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天地法则本身。。。。。。这种感觉,比知道敌人是至高庭还要绝望。
沈清漪没有说话,但她的拳头握得很紧,指节白。
苏白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绝望什么?他说,道祖说了,天地虽大,人心更大。
历星池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倒是乐观。
苏白没有接话。他转身,再次看向石碑。
碑文的最后,还有一段话,是用一种不同的字体刻上去的。字体比前面的碑文更加古老,笔画扭曲破碎,像是用剑在石头上硬生生凿出来的。
苏白凝神辨认,读出了那段话——
道祖之言,吾已知悉。但吾不信。
法则若有意志,那意志便是。法则之心,与人心,本质上并无不同。
人心可变,法则之心亦可变。
吾不求越法则,只求。。。。。。改变法则。
若法则吞噬本源是错的,那便让法则学会。若锁链锁住世界是错的,那便让锁链学会。
吾名沈墨,吾之剑,不为斩,不为破,只为。。。。。。开。
开一扇门,不是为了毁灭门后之物,而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与它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