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卢宽瞅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但愿吧。”
“总之咱们不要马虎,免的事后被陛下追责。”
李百药深以为然,连连点头。
是夜,国子监各房灯火通明。
国子监博士卫庭玉坐在案前,一份一份翻着朱卷。
翻到其中一份时,他捏着卷子的手,忽然一顿。
只见那卷子破题第二句,写着“盖闻”
二字,通篇下来,恰好用了三个“夫”
字。
卫庭玉心头一跳,左右看了一眼,见无人注意,这才不动声色地把卷子又看了一遍。
文章写得四平八稳,说不上多好,也算不上多坏。
卫临玉提笔沉吟了片刻,随即在荐语上写下代表优良的一席话,将这份卷子,独荐为第一等,名次高得离奇。
批阅完了以后,卫临玉又在卷尾签下自己的名字,钤上了自己的印。
当天深夜,到了各房汇卷时间。
卫临玉独荐的这份卷子,传到其他各房,考官们传看一圈,纷纷摇头。
“此文平庸,何以独荐第一等?”
“卫博士这是看走了眼吧?”
“是啊,真是奇怪,这样的角色应该黜落才对。”
按今科新规,凡一房独荐,而众房皆以为不可者,卷子单独调出,送李谟与魏征复审。
这样的卷子,一日下来,竟调出了整整三份。
当夜,国子监内,烛火通明。
李谟和魏征独处一个房间,看着卷子。
魏征捧着那三份调出来的朱卷,一份一份看下去,眉头越皱越紧。
看到最后一份,他终于忍不住,一掌拍在案上,怒气冲冲道:
“荒唐!”
“这等文章,也配独荐第一等?!”
“卫临玉读了一辈子书,眼睛是瞎了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