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急训,李谟出的模拟题里,取士、吏治、德与才孰先孰后,这类策问,他前前后后写了不下五篇!
就在昨日,李谟还押着他把一篇《论选举之弊》,翻来覆去改了三遍。
原来就这。。。。。。李承乾彻底放心,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。
而另一侧的号舍里,几名望族出身的士子,听完考题,脸上波澜不惊。
题是什么,于他们而言,本就无关紧要。
太原王氏子弟王绪,提起笔,破题第二句,稳稳落下“盖闻”
二字。
荥阳郑氏子弟郑俨,起手一句“且夫”
,笔走龙蛇。
范阳卢氏子弟卢朗,起笔落下一个“是以”
,心中暗自得意。
他们都不知道,早在开考之前,他们要做的事,就已经被人一笔一笔,记在了一本小册子上。
国子监之内,落针可闻,只响起一片笔尖沙沙之声。
李承乾提笔之初,手腕还微微有些紧。
写了两行之后,他现自己写得越来越顺手,用文思泉涌来形容也不为过!
李承乾愈镇定冷静,笔下渐渐顺了起来。
起承转合,引经据典,一条条对策,竟如流水一般淌出来。
写到得意处,他忍不住又在心里把李谟埋怨了一遍。
这四天,每日三考,考完就讲,讲完再考,天没亮就被揪起来背书,天黑了还得写策论。
魏征那老头更狠,自己一个没写好,话说的那叫一个扎心。
想着想着,李承乾的心思,又再次落在了卷子上,继续答了起来。
伴随着日头偏西,暮鼓声也响了起来,意味着此时此刻,已经进入宵禁时间。
同时也意味着收卷时间到了。
吏部的小吏们,倾巢出动,将一份份卷子收了上来,送入糊名房,由糊名房的官员们糊去姓名年甲,再送进誊录房,由誊录书吏逐字誊写成朱卷。
朱卷写成以后,便分送各房,同考官们这才开始阅卷。
按照今科的新规矩,每一份朱卷,在阅卷官看过之后,都要上荐,黜落,全部记录在册。
一名阅卷官弄完一切之后,对着身边的同僚道:“阅个卷子,还要签名画押,真是麻烦啊。”
坐在他身边的同僚瞥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:
“少说两句吧,这是陛下钦定的规矩。”
“要是做的不好,小心步王贺的后尘。”
那名阅卷官闻言,浑身一个激灵,登时闭上了嘴,不再多说。
国子监大堂之中,豆卢宽和李百药,坐在坐垫上,看着一箱箱卷子流水一般抬了进来。
李百药长呼了一口气道:
“豆卢尚书,这回科举,算是开了个好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