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坐在他对面,闻言伸手拿过卷子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很快他便察觉到端倪,试卷之上,破题第二句,用了盖闻。
通篇之中,更是有三个夫字。
看到这里,李谟脸庞上,缓缓浮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魏征见他这时候还笑得出来,没好气道:
“僚友,你笑什么?”
李谟摇了摇头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魏公说得对,这卷子,确实有意思。”
魏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拿起另外两份,越看越是气愤,怒声道:
“僚友,你看这一份,文章稀松平常,却被阅卷官独荐出来!”
“还有这一份,写的简直一塌糊涂,竟也独荐!”
“如此也就罢了,偏偏这些卷子之中,都是如此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?还有这遣词造句,怎么如此相似,我看这其中,必有蹊跷!”
李谟闻言,心里暗暗点头。
不愧是老魏啊。
文诀的事,李谟一个字都没透露过,可魏征单凭三份卷子,就嗅出了不对。
不过,魏征的这番话,让他很是满意,他要的就是他这股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劲儿。
唯有如此,后面的事才好办。
李谟没有接魏征的话,而是伸手取过一旁那本考官签名册,就着烛火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翻到卫临玉的名字,他提起朱笔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随即,他继续往后翻,又在一位考官的名字上,落下一个圈。
魏征凑过来看了一眼,皱着眉头问道:
“僚友,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吹了吹名册上的墨迹,笑容更深了几分,道:
“魏公,有些话之前不便明说,现在我也该跟你交个底,毕竟你也看了出来。”
魏征眉头一挑,问道:“你要跟我交什么底?”
李谟认真道:“这些卷子,确实有猫腻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几份卷子,都出自望族子弟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