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面不改色,从容道:
“不用客气。”
李谟没有再跟长孙无忌纠缠,而是直接转向李世民。
他挺直了腰板,朗声说道:“陛下,张北在吏部贪了这么多,可是长孙尚书却说,这跟他这个吏部尚书无关。”
“不仅跟他无关,他还话里话外说什么,是御史台的人办事不力,监察御史没有查出吏部的问题,所以吏部干净,所以他没有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量又提了几分,说道:
“臣以为,应当立即让御史大夫韦挺,还有御史中丞权万纪过来一趟,让他们当面说个明白!”
季亭英站在龙书案旁边,一听这话,心里便是一跳。
来了来了。。。。。。李谟的报复来了。
方才长孙无忌用话损李谟,说什么“张北没给他好脸色,李谟一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”
,那话里话外的小心眼三个字几乎糊到李谟脸上了。
当时李谟一声不吭,季亭英就觉得不对劲。
李谟这小子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儿。
原来他刚才不说话,不是不计较,是时候没到。
现在时候到了!
长孙无忌不是把御史台拖下水吗?
那好,李谟就要把御史台的主官全叫来,当面跟你对质。
这叫什么?这叫借刀杀人,还借的是长孙无忌自己递出来的刀。
季亭英低着头,嘴角又有点绷不住了。
李世民瞅了一眼李谟,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心思。
这小子分明是在报复。
长孙无忌方才损了他一句,他转头就要把御史台的人叫来,让长孙无忌当着韦挺和权万纪的面,把刚才那番话再说一遍。
这话能当着韦挺的面说吗?
韦挺是御史大夫,管的就是御史台。
你说人家监察御史办事不力,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家御史大夫不会管人?
李世民正想开口打个圆场,不等他出声,长孙无忌先急了。
他一步迈出,指着李谟质问道:
“李谟,现在说的是张北的事,说的是吏部的事,你找御史台的人干什么?!”
李谟转过头,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不闪不避,说道:
“长孙尚书,你刚才说过什么,转眼就忘了?”
“我——”
长孙无忌张了张嘴。
李谟不等他辩解,接口便道:
“你刚才说,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办事不力,没有查出你吏部的问题,监察御史没有当好差,御史台的御史大夫还有御史中丞,就难辞其咎!”
“让他们过来,不是理所当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