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孙尚书还有事?”
长孙无忌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他站在原地,两只手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袍袖都被捏出了褶子。
他终于咬着牙说道:“本官。。。。。。跟你一起去。”
李谟微微偏头,面露困惑,问道:
“长孙尚书也要面圣?”
“怎么?不行吗?你可以面圣,难道我就不行?”
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,下巴抬了抬,说道,“本官要亲自向陛下陈情。”
他说得硬气,可他心里很清楚,不去不行。
不去的话,天知道李谟这混账会在陛下面前说出什么来。那奏折他已经瞥见了几句,“上官失察”
、“纵容贪腐”
、“有负圣恩”
,这些词要是让陛下看见,再配上李谟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。。。。。。
长孙无忌不敢往下想。李世民会是何等勃然大怒,骂他一顿都是轻的。
他必须去,去了还能当面辩解,不去,就真的只能等着奏折递上去,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李谟哦了一声,那一声“哦”
拖得不高不低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不再多言,转头大步朝着吏部外走去。
长孙无忌快步跟上,三两步便走到李谟身边。
他侧过头,压低声音,语气里夹着几分恼怒,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劝诫意味:
“李谟,我劝你一句,官场不是这么混的。”
“你今日把事情做绝,日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他说完,李谟便侧过头来,打断他的话道: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说着,李谟脚步未停,对着长孙无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那笑容干净得像是什么事都没生过,他接着说道:
“今日,下官只做该做的事。”
午后的阳光,透过甘露殿的窗棂,斜斜投在青砖地面上,切成一块一块的亮斑。
李世民坐在龙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奏折,眉头拧成了“川”
字。
他已经盯着这份奏折看了快一炷香的时间,目光在字里行间来来回回,脸色越来越沉。
奏折是兵部员外郎递上来的。上面说的事,跟两天前早朝上李积参奏的那桩有关。
兵部里三个崔姓武官,这两天在衙门里闹得愈不像话。
李积参他们尸位素餐,建议调去边关历练,结果这三人当场便撕破了脸,在兵部衙门里放言:
曹国公若能在十日内解决各折冲府缺盐之事,我等自请戍边,绝无二话。
“胡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