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不是替张北求情,说明李谟手里已经攥住了确凿证据。
可一想到李谟头一回来吏部,接受考核时的那档子事,长孙无忌心里便像横了根刺。
那回他出了道“给李谟留个深刻印象”
的考题,结果李谟二话不说,啪的一巴掌,结结实实掴在了他脸上,肿了三天才消下去。
这事虽过了些时日,可每次想起来,长孙无忌那半边脸总觉得不自在。
眼前这小子查案利索归利索,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怎么瞧怎么碍眼。
长孙无忌心里头那股邪火不自觉地往上窜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,忍不住想要偏袒一下张北,不为别的,就为了压一压李谟的气焰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李谟淡淡问道:
“李谟,张北可说的是实情?你找来了十二个牙人?”
李谟语气不急不缓,说道:“回长孙尚书,我找的这十二个牙人,都是人证。”
“他们给的证据,可以证明,我不是在构陷张北,张北确实做了不法之事。”
长孙无忌摆了摆手,手掌在空中一划,打断道:
“我没有问你是不是构陷他。我问的是,你是不是找来了十二个牙人?你只管说是与不是。”
这话问得刁钻,不问真假,只问事实。
只要李谟认了“是”
,他就可以往下做文章。
李谟看着长孙无忌,沉吟了片刻,说道:
“是。”
果然,长孙无忌的脸庞立刻板了起来,声音也沉了几分:
“牙人,乃市井之徒,为了几贯钱什么话说不出来?”
“李谟啊,你这证据。。。。。。会不会单薄了些?”
老东西果然偏袒啊。。。。。。李谟凝视着长孙无忌。
他从长孙无忌那张板得四四方方的脸上,分明看出了几分公报私仇的味道。
他不是真的想保张北,就是想拿牙人做文章,让自己难堪一把。
他当即上前半步,双手仍然背在身后,声音平稳地说道:
“长孙尚书,牙人是不是市井之徒,并不影响他们出来作证。”
“我只看证据,不看人。”
说着,李谟伸手从案上拿起最上面那本蓝皮账册,双手呈了过去,说道:
“长孙尚书请看。”
“这账册之上,记载着张北如何通过身边的人,收受贿赂。”
长孙无忌接过账册,翻开扫了两眼。
李谟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北那张瞬间惨白的脸,接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