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,祈继的脑袋搁在他大腿上,一头乱毛顶得他睡衣乱七八糟,双手把他的两条腿箍得死紧。
天光大亮,室内无所遁形,这纠缠的姿势实在有点……
殊景忍着脸红,试图先解救自己的左手,刚动了一下,陆言彰就跟过来,往常挺稳重的人,竟像小孩耍赖似的缠着他。
他又试图让右腿摆脱祈继,结果那人反而把脸埋得更深,隔着布料贴他,某个沉甸甸的重量就压在他小腿上。
“……”
殊景冷静地做了三次深呼吸,“你们两个,起来。”
陆言彰睫毛动了动,没睁眼,只把手臂又拢紧半寸。
祈继没羞没臊地收好小奇迹,嘴里哼哼唧唧,“再睡一会儿~”
“我说,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一阵。
“陆言彰缓缓睁开眼,声音沙哑地唤了声“小景”
,语气茫然,像是真的刚被吵醒。
祈继抬起脸,揉眼睛:“哥哥?咦…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?我找错房间了?”
殊景不说话。演,继续演。
陆言彰低咳一声,坐起身,衣领敞着,头难得有些凌乱,垂着眼低声道:“对不起,我是不是…害你没睡好?”
殊景没理他们,起身走进浴室。
门一关,外面传来着急忙慌收拾的动静,然后是两人一个问他“想吃什么”
,一个问他“什么时候去实验室”
。
殊景依旧不搭理,刚要洗漱,注意到镜子里。
靠近锁骨两侧,左右各一个牙印,不仅位置s**z*1对称,甚至连颜色深浅都差不多。
??
殊景黑着脸拉开抽屉,想找两块膏药贴上,忽然顿住。
抽屉绸布上,并排躺着一条项链和一根手链。项链的同心扣里,韧息草的种子被重新复原,手链的旧珍珠,裂纹表面润养出一层柔光。
心里那团小小的火苗就这么,被浇灭。
殊景嘴角翘了翘,压住。
等再出来,外面又恢复一派祥和,祈继在厨房忙活,陆言彰在客厅桌旁整理材料。
殊景也不戳破他们,吃完早餐,和陆言彰一起把这半年实验室的工作记录翻了一遍,包括公号上的产品布情况和各轮反馈。
一勺可可熔岩从旁递到他嘴边。
“饭后甜点,哥哥尝尝,新口味。”
殊景低头看了一眼,草莓和蓝莓都有,拼成一个小小的双色熔岩。
他张嘴接了,酸酸甜甜两种果味,层次分明。
还没来得及评价,一条披肩从另一侧搭上他肩头。
“刚织好的,这两面都很衬小景。”
陆言彰抬手撩起披肩一面,居然是双面织,一面是活泼跳跃的暗红格子,一面是低调柔和的纯色烟灰,正反都能外披。
所以这是以后什么东西都要双份的意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