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祈继就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。
完全出他以往的、暴虐的吻,或者该叫咬,牙齿死磕嘴唇,舌尖撬开牙关,长驱直入,瞬间将所有空气全部掠夺。
锁链被大幅度的动作扯得哗啦作响,金属碰撞声在狭小暗室里格外刺耳。
祈继咬破殊景的嘴唇,尝到血腥味也没停,反而顺着嘴角那道血迹往下,啃过下颌、脖颈、锁骨,留下一串殷红的齿痕。
暴力地撕开衣服,锁链拉扯,能将人摆到一个羞耻的姿势。
可祈继却忽然不动了,身体滑下去,从殊景胸滑到腿间,跪在那里,双臂环住他的腰,把脸深深埋进那片温热柔软的腹地。
祈继肩膀抖得厉害。
殊景仰脸靠坐在床边,艰难平复呼吸,嘴唇被咬破了皮,他舔了舔。
咬得是真狠,可到底还是停下来了。
“既然在他面前能装,为什么…不在我面前继续装呢?”
殊景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接吻而有些气虚,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因为这句愈收紧,他眼底渐渐浮起一抹笑意,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。
aB关系里,Beta通常被看作弱者,可对他和祈继而言,其实他才是那个霸凌者。
殊景的手轻放在祈继头顶。
是他一直在向祈继施压,从他身上索取,给他做心理暗示。
他暗示他,如果是个Beta就好了;暗示他,根本不在意祈继本人,在意的不过是Beta的身份;暗示他,他喜欢他,全都是因为对Beta的需要。
无论是否故意,他都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了祈继,他的恐惧、偏见、抗拒,全都转嫁给他,解放了自己,却封闭了他。
可哪怕到现在,哪怕祈继说他感觉不到爱了,也依然会在意他每一个细微反应。
而他好像,还从来没对a1pha的祈继说过那句话。
“祈继,你的名字,是不是为我取的?我记得你说过?”
祈继抱着殊景的腰,呆呆睁着眼,那枚腿环被勒得很紧,近乎透明的白皙皮肤上,红痕开始泛紫。
越看,眼睛越模糊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殊景笑了一下。
“哥哥的‘奇迹’,是来到这个世界,而我的‘奇迹’,是遇见哥哥。”
他们曾一起看过山光云影,也看过漫天烟花,彼时那只手也如这样,无比温柔地,揉着祈继的头。
“你一直是祈继,那个‘奇迹’。”
锁链声随按揉的动作,哗啦,哗啦。
不仅是肩膀,祈继整个人,都开始止不住地抖,极力控制也控制不住。
身体被灌了铅,又涌入岩浆,僵硬,灼热,祈继怔怔抬头,仰望殊景的眼睛。
“哥哥,你真的…不讨厌这样的我吗?”
殊景垂着眼,长而翘的睫毛像两弯小扇子,琉璃色的眸子倒映着他。
“傻,无论怎样的你,都是你啊,是我喜欢的‘奇迹’。”
头顶的手轻轻地揉,每一下都像揉着祈继的心,把他的心揉得越来越酸,越来越软,越来越涨。
明明只敢奢求“不讨厌”
,却没想到,是喜欢。
毫无疑问,殊景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