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没有解开锁链,金属碰撞的声音比接吻时剧烈得多,那些冷硬触感硌着他,从冰凉到被体温烫热。
祈继真的很过分,但到实在受不了,殊景也只是轻抵住他胸膛,用所有包容安抚他,“慢点…别急。”
“可我太喜欢哥哥了,怎么办,太喜欢了,慢不下来。”
祈继边狠烈地动,边皱着眉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
殊景抬手抚摸他通红潮湿的眼角,“怎么这么难过,没事的。”
然后调整自己,主动打开,“这样…会好一点吗?”
结果当然是更不好了。
不知多久过后,殊景闭着眼,感觉祈继在解他脚踝上的链子,虽然内侧是软的,但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反复磨。
然后他听见一阵闷闷的、像小狗似的抽泣声,呜呜呜呜,吵得他睡不着。
殊景迷迷糊糊伸手去摸,摸到一颗巴巴凑过来的毛茸脑袋,“我外套袋有个东西,去拿。”
祈继抽着鼻子走远,没一会儿,哭得更大声了。
他扑回来,脸埋在殊景肩窝,决了堤一样湿乎乎的液体直往他脖子里灌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项圈。
“想要我的头就说,偷偷摸摸的…”
同心扣碎碎地响,流浪许久的小狗,终于又有了项圈,又有了主人。
早上醒来,殊景是在自己家。
其实祈继一直有钥匙,分手之后殊景没收回来,但祈继也再没拿钥匙开过门,现在终于认家了,还知道把他送回来。
估计昨晚哭得太狠,眼睛肿得太厉害,祈继没脸见人,找个地方躲起来了,但桌上有早餐,有字条,还有下午茶点心,和从前一样。
总算是哄好了。
殊景揉着酸的腰,松了气,打开可可熔岩,嘴角微微上翘,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,他要哄的可不止那一只哭包小狗。
祈继说过某人会来,就肯定会来。
实验室,殊景一推门,看见等在里面的陆言彰。
“阿争?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昨天电话里,他还说预计要半个月才能忙完。
可陆言彰大步过来,一把拥住他,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,“不想见我吗?”
胸腔随呼吸震动,带出一股子说不清的怨念。
“再不赶回来,你又要偏心他了。”
啊?不是。
殊景默然,但好s**z*1像,也是。
陆言彰叹了气,“判决差不多已经下来了,主犯都是…”
立决。
他没说完,殊景却懂这个意思。
那么多条人命,这么大的影响力,可毕竟也是自己曾经的老师,殊景闭了闭眼,抬手回抱住陆言彰,手掌落在他宽阔的脊背,沉稳心跳透进掌心。
“那天我想去看一眼,就远远看一眼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陆言彰轻拍殊景肩膀,就着这个站立的姿势,弯身扣住他膝窝,将他抱了起来。
殊景原本心情还有些沉重,没能反应,陆言彰已经把他放在椅子上,掀起他裤腿。脚踝上那两圈被束缚带勒出的印子还新鲜着,灯下一览无余。
殊景顿时顾不得沉重了,刚缩回腿,又被陆言彰捉过手。
手腕上当然也是,小臂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