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彰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只是喂药,眼里看到的却不是一回事。
而且他这是在干什么?看爱人和情敌当着他的面接吻吗?他该看吗?
祈继已经喂完了药,喉结却还在不停地上下滚动,像在吞咽什么,充分昭示了这个喂药终究在往不一样的方向展。
陆言彰忍到现在,终于可耻地忍不了,胸口一直揣着的那只小鸟在奋力扑腾,那张冷峻端方的脸背着光,薄唇紧抿。
他很不爽,岂止是不爽,简直要醋疯了,“你故意的吧?”
祈继猛然回神,艰难松开殊景。
陆言彰霍地起身,快步往浴室方向走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换衣服。”
陆言彰头也不回,“你怕没人看着你,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来?”
“你少瞧不起人!”
祈继回怼。
“最好不会。”
但陆言彰知道自己是相信祈继的,否则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殊景和他单独在一起。
好吵……
殊景依稀听到对话声,混沌里摸上面前人的脸。
祈继刚才的气焰瞬间塌掉,“哥哥,你醒了?”
但殊景其实并没有醒,他只是下意识摸祈继的脸。
祈继察觉他有话说,低头把耳朵凑到他唇边。
“…回来吧,”
殊景含混地开口,“别走了。”
祈继心一颤。
殊景脑子里迷迷蒙蒙,一会儿想到祈继在实验中心被关了这么久,一会儿又想到记忆里事故中的少年,“我该早点过去找你的…”
他嘴唇贴着他耳廓,好不容易蓄起的一点力气用光,揪着祈继衣服的手脱力地下坠。
祈继还沉浸在那句话里,差点没注意殊景往后跌,在他就要摔下沙的时候,才惊得魂飞天外,把人捞回来。
原来,根本就没恢复意识啊。
祈继刚稳住殊景,忽然人有点傻了。这个姿势不太对,他捞人捞得慢了半拍,殊景在后仰中坐上他膝盖。
膝关节骨感的突起处,正抵在柔软的地方。
祈继心跳几乎骤停,全部心神都被迫集中向那个接触点。
他僵硬抬头,看殊景的反应。其实都不用看,这样的接触,都能感觉到。
殊景身体也战栗了一瞬,两弯睫羽颤颤,雪白面颊上涌起绯色,无意识轻轻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祈继额角顷刻出了一层汗。
浴室里,陆言彰把脏衣服全换掉,低头看一眼自己,又想到刚才下车时。
可恶,那小子才二十出头吧。
他不可能被比下去的。
陆言彰快冲了个冷水澡,走出来时,看到桌上的药杯已经空了,祈继搂着殊景拍抚,看似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