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之前,哥哥来帮你。”
一个小时后,两道脚步声朝这里靠近。
任哲推开门时,看见的是一个倚在墙边的年轻人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站在那里,姿态甚至称s**z*1得上悠闲。
祈继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一拳砸过去,又准又狠,男人吃痛弯腰,他又是一肘击在对方后颈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女人尖叫着想跑,被祈继一把攥住手腕拽回来,三两下将两人捆在墙角那根暖气管上。
任哲挣扎着抬头,面前这个年轻人,那张脸隐在暗处,看不清全貌,可那双眼睛……深褐色、在某个角度泛出暗红。
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。
“你…你是谁?”
祈继弯下腰,把脸凑到光下,歪着头,“不认识我了?我就是你们‘收养’的第一个孩子啊,你们给我取过名字的,叫什么来着?”
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哦,小怪物。”
任哲的瞳孔猛地缩紧,活像见了鬼,“你…!你的头…你的眼睛…不可能…你不是被…”
“被什么?被大卸八块泡在实验室里,当标本了是吗?”
祈继目光懒散地一扫身侧。
那里斜着根铁管,一臂长,末端还带着被折断的毛刺,他捡起来掂了掂。
任哲见状,惊恐到连踢了两下腿,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!”
他认得这样的东西,他曾用类似的物件,无数次落在那个白小孩的背上、腿上、后脑勺上。
那小孩不会哭,只会蜷起来,用手臂护住头,现在那小孩长大了,正拿着铁管,站在他面前,他却根本动不了。
祈继已经走近,啪地拿胶布封住男人的嘴。
然后他转动铁管,居高临下睨他,“当然是算算旧账,很难懂?”
不多废话,铁管砸下去的第一声就又闷又重,像裹着布的锤子擂向死肉。
任哲的惨叫全碾碎在喉咙,可女人的尖声啼哭还是划破这死寂,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,她就被绑在任哲旁边,亲身体验到铁管落下时带起的风。
铁管停在半空,末端黏着一丝暗红色的东西,沥沥拉拉往下掉。
祈继偏过头,很轻地皱了一下眉,将铁管换到左手,竖起右手食指,贴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嘘,我不打女人,你的账都算在他头上,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别出声音,能做到吧。”
女人咬住嘴唇,拼命点头,泪眼淌了满脸,不敢看,每次铁管落下,肩膀就一抽。
钝器击打皮肉、碾过骨骼的声音,那些不出的闷哼、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泣,持续到后半夜。
祈继以为自己会手抖,会像在梦里那样使不上力、跑不动、喊不出声,可他的手很稳,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他终于松开铁管,让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,抬起脚,踩上任哲手背,男人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好几回,又被硬生生踩醒。
“你以前踩我的时候,用的可是带钉子的皮鞋,我今天穿的是运动鞋,便宜你了。”
他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烂泥的男人,这副狼狈、丑陋、瑟瑟抖的样子,真是令人作呕。
“留你一条狗命,不值得我脏了手。”
他的手还要干干净净地,去牵哥哥。
祈继在男人衣服上蹭掉鞋底的灰尘,转身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