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个孩子,也是这案子的受害者之一,可能还和B转o有关,彩虹老师的事大概率也是同一伙人。”
殊景接过陆言彰递来的手机,那是当年流浪儿失踪前最后一段监控截图,他看过很多遍。
画面里,一辆垃圾车收完垃圾桶后开始启动,就在它将要驶出画面的刹那,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冲进屏幕边缘。
那孩子在追那辆垃圾车,雪地太滑,他跑得几次差点栽倒。车在一个转弯后驶上匝道,他还在追,直到身影被桥墩的阴影吞没。
殊景无数次定格过那个画面,也始终有个疑问,他为什么追那辆车?
“他到底在追什么?”
这一次陆言彰回答了他,“他在追那顶帽子。”
殊景倏地抬头。
陆言彰声音低哑,说不出那是种什么语气,他也是现在才想通。
那喉结滚了几轮,才把下一句话说出来,“他应该是在追车的时候,被车轮带倒的。”
殊景感觉视野一黑,周遭声音好似在瞬间褪去,“带倒…”
陆言彰扶住他,殊景意识到什么,“你以前就知道了?”
“嗯,因为监控缺失,我那时能力也有限,能查到的只有抢救记录和送医后的死亡证明,这些年我以为他不在了,没敢和你说,怕你难过。”
陆言彰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隔了一层水,殊景天旋地转间忽然抓到关窍,“你‘以为’他不在了,那他现在还在?他还活着?!”
陆言彰点头,“这次我重新查看了那些材料,现除了死亡证明,还有一份监护人签字,他不是流浪儿,他有养父,姓任叫任哲。”
姓任?那个领养砣砣的任先生?虽然名字不同,但是是同一个人吗?
“而且就在死亡证明开具前夕,这人的账户上就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巨额款项。”
殊景胸口阵阵紧,一个可怖的猜测正在浮现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孩子没…?他是被卖了?”
“对,医院除了死亡证明,很多流程都有不明原因的缺失和空白,太不正常了。”
殊景想到那些传说中会在暗网进行的器官交易,脸色惨白如纸,咬住的内颊渗出血。
一个人从失踪到被抹去痕迹,往往只要几个小时。
陆言彰握住他的手,感觉那掌心在渗出冷汗,“应该没有那么糟糕,那些人讲究利益,那笔金额远人体买卖的市场价,他应该是在医院时,被现了什么更罕见的特质,让他们觉得值这个价。”
殊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陆言彰说得没错,还有希望。
流浪儿生在齐家村山里,大一些时被人领养走,之后却变成流浪儿。
殊景记得自己问过他家在哪,但那孩子不肯告诉他,后来两个人熟悉了,殊景也没问过了,只是在提到要带这孩子回家时,他总会立马转头跑掉。
他似乎很害怕“家”
,所以,是因为也被那对恶魔夫妻虐待过,然后自己逃跑出来的吗?
“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。”
殊景说。
陆言彰看着他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。
监听程序仍在运行,他知道祈继在听。
“嗯,会查清楚的,你找了他这么久,这次无论如何,都要有个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