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如果有天你心情不好了,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哄你,你再打开看,兴许能逗你开心呢。”
殊景摇了摇头,没有打开。
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,他只把包收了一下,去洗了把脸,其他行李暂时放在一边,福利院院长给他打过电话,说八点有回访,可以连线一起看砣砣。
殊景特意打开电脑,屏幕大一些,能更清楚地看看小朋友。
视频接通了,小小的脸挤进画面里,砣砣端正坐着,看到殊景时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景叔叔!”
殊景笑着和他打招呼,院长问他新家的情况,砣砣边歪着头想,边慢慢回答。
“爸爸给我买了笔,妈妈…妈妈给我讲故事。”
说到画画时,他把自己的画举到摄像头前,画上是一片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太阳涂成了紫色,云朵是绿色的。
殊景看着那幅画,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
砣砣还在兴高采烈地讲他的向日葵,殊景视线却落在屏幕一角,砣砣举起手臂时袖管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小块乌青。
回访结束后,殊景给院长单独打去电话。
“我觉得应该上门家访。”
院长听他疑虑,虽然没现明显异常,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联系了那对夫妻,提出上门探望,却被对方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。
“这样看,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视频连线是有录像的,院长回看,确认砣砣手上的乌青先前是没有的,还现他衣领边缘也有肤色偏深的地方,不确定是光线问题还是其他。
“我们直接联系社区。”
殊景提出这个办法,院长同意了。
但第二天得到的反馈更让人不安,院长按照领养材料上的地址联系人帮忙,在那对夫妻下班时间去拜访,敲门却无人应答,材料上填报的幼儿园也表示没有这么个孩子。
殊景又想起那天在福利院感觉到的信息素,后悔自己没相信直觉。
院长决定亲自飞一趟过去看看,可两天后社区那边传来消息:那家人搬走了,联系方式也变了。
福利院里,原铖得知这件事。
“如果那两个人真有问题,走正常渠道很难,而且太耗时间。”
锈带区原本就是三不管地带,“我们只是怀疑,没有直接证据,要想确认,得用非正常手段,我有个朋友擅长这个,我联系他。”
片刻后原铖回来,眉头紧拧:“被拒了,说不好办,奇怪,这有什么不好办的。”
殊景略一思忖,没犹豫,拿出手机拨通号码。为了砣砣,那些情爱纠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能帮我查两个人吗?很急!”
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。
殊景快把事情说完,对面仍旧没开口。他这才觉出不对,唤了一声:“祈继,你在听吗?”
“…我在,”
祈继嗓音干哑,像刚从一场大梦里被拽出来,“材料我,我试试吧。”
他握着手机了好一会儿呆。
刚才是哥哥的电话?他竟然没叫“哥哥”
,还说完就直接挂断了?
这样,哥哥会不会以为,他在闹脾气?
他会来哄他吗?
可是殊景没再打电话过来,而是了一条短信:[拜托了。]
房间里萦绕着浓烈的酒味,地上散着几个空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