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要问,就要!”
祈继各种意义上的,软磨,硬泡。
刮刀沿蛋糕胚缓慢地、均匀旋转,一点一点刮平白色奶油,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蹭过那一层。
殊景抱着他的肩,一口咬下去,牙齿陷进那块肌肉。
黑巧克力甘纳许浇在白奶油上,刮刀一圈一圈旋出层叠的纹路,白色的被深色的裹住,漏出来,又被裹住,混成一片糟糕的颜色,再也分不开。
祈继被咬破肩膀,反而更兴奋。
“到底是喜欢我的还是喜欢他的?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吗?”
把之前想问不敢问、在心里暗暗挤兑了无数遍的那些话,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手甚至放在殊景肚子上,轻柔按压,描摹形状和位置。
“他有到过这儿吗?”
“他也让哥哥这么舒服吗?”
然后看着殊景的眼睛,看着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,沉沦至极的妖艳颜色。
“哥哥,你不会分不出来这是谁的吧?”
“如果蒙着你的眼睛,绑着你的手,你能知道是谁在…你?”
殊景头脑热,盯着眼前模糊的肌肉,从腰腹那道长长的疤,到胸口新抠出来的指甲印。
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忽然晃了一下,变成两个新鲜的弹孔,右心房,主动脉管。
他猛地闭上眼,拼命摇头,要把那些几乎重叠的画面甩出去。
祈继不满意了,抬起殊景的下巴,逼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哥哥,看着我,我是谁?”
殊景迷迷糊糊想,这个问题,好像以前也被问过。
他当时怎么过关的来着?
“男朋友…”
他喃喃。
“不对。”
“…喜欢的人?”
“这回也不对了。”
祈继吻去他眼角的泪,吻很温柔,动作却狂野到像是要把他弄死。
“哥哥,告诉我,我是你的谁?”
殊景意识早已溃不成军。
只能攀着那两条滚烫坚实的臂膀,短暂地、迷茫地思考。
像有流星在天幕划过,他好不容易看清了那双映着自己模样的、灼热的棕褐色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