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不知道殊景睡着了没有,他不敢确认,只敢把自己蜷他身后。
小狗都是这样,躺下时耳朵贴紧地面,等待地板传出熟悉的震动声,就意味着,他等到了他的主人,等到他回来,揉他的脑袋,夸他最乖。
那时候就是。
实验中心爆炸,他做好全部伪装,在通风管道里,像老鼠一样躲藏。
多亏他刚分化,身材还很小,才能钻进那些犄角旮旯,可地毯式搜捕还是让他走投无路。
最绝望时,殊景找到了他,祈继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,只能见到那人掀开遮蔽物,逆着光,被白大褂包裹的肩膀清瘦。
他甚至朝殊景举起抢来的麻醉枪,可殊景没有离开,他明明因为感症那么难受,还是尝试靠近他,安抚他,“别出声,跟我来。”
听到那声音的时候,祈继难以形容那瞬间的感觉。
彼时他还没放过烟花,但那大概就是烟花在心里盛开的声音。
是哥哥,他又遇到哥哥了。
哥哥又救了他一次。
如果这是绝处逢生的奖励,他愿意一辈子都在钢丝上跳舞。
虽然那时候,他的信息素让陆言彰信息素暴走,殊景还是先选择了那个男人。
但后来他回来了,他把陆言彰支开,又回来了,还把他带回了家。
这次殊景一定也还会回来的,回来救他。
祈继眼睛模糊了。
“哥哥,我好爱你。”
他小声说。
殊景侧躺着,手放在枕边,指尖蜷了蜷,揪住一点枕头。
“真的好爱好爱你…”
第65章第65章密禁之巢【
[看哥哥睡得好香,就没问你要不要带饭,如果不想带就放冰箱啦,我回来解决~]
殊景低头看着保温袋下那张便签。
祈继的字迹还是那样歪歪扭扭,像什么都没生,他依然早起准备下午茶、便当,在他醒来之前出门。
那时殊景想让陆言彰当什么都没生,却反而生了更多,后来他想跟祈继说清,他却要当什么都没生。
现在,全弄岔了。
实验室里,陆言彰已经在,见殊景进来,放下手里的试管。
殊景无意识抿了下唇,润唇膏就在他包里。
原打算拿回工位随便找个地方塞进去的,可不知为什么,放哪里都烫眼,最后依然躺在包里,没拿出来,彻底成了个不能见人的秘密。
他没和他说话,直接开始工作。
要是能变成鸵鸟也好,可殊景想得还是太简单了。工作可以帮他逃避那些复杂的事,还可以化悲愤为力量,但专注工作的时候,人也容易忘形。
今天奶奶的信息素替代制剂有了样品,殊景心中轻快,当陆言彰问:“这算谢礼?”
他脱口就答:“不算,我也是奶奶的孙子,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你也是奶奶的孙子?”
陆言彰重复。
殊景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意识到那话有歧义,窘迫道,“我说的是真正的孙子,不是那个孙子。”
“嗯,是真正的孙子。”
陆言彰眼里含笑。
殊景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