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是最麻烦的,最麻烦的是陆言彰的引导力,轻易能调动他工作积极性,渐渐就忘了提防距离。
等殊景察觉陆言彰握着他的手带他写字,再要退开,周围已然盈满对方的气息,没有压迫感但不容忽视。
以至于殊景笔都没握稳,掉在地上,他俯身去捡,属于另一个人的手也伸了过来。
指尖按在同一支笔上。
抬眼的一瞬,目光相撞,那双深灰瞳孔倒映的全是他,亦深亦浅。
以前,陆言彰从没这么直白地看过他。
心跳不受控加,又被理智摁死,殊景缩回手,“该下班了。”
像这样似是而非的暧昧,持续了一整天。
“是到时间了,”
陆言彰捡起笔,放在桌上,起身时实验服衣领轻轻扫过殊景面前,短暂交叠便分开,避免肢体接触。
仿佛这所谓的“到时间”
,也暗喻“暧昧”
的中止。
“你男朋友来接你了。”
窗外,夜色已深。
研究所大门口,祈继站在那里,见到陆言彰时居然爽朗地笑了一下,既没冷嘲热讽,也没夹枪带棍,上前牵住殊景的手。
陆言彰也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个动作,朝他略一颔。
反而是殊景握紧背包带子,从两人间快步走过。
祈继追上去:“哥哥,我帮你拿包!”
“不用,我自己拿。”
祈继没坚持,手臂揽过去,身体靠向殊景。
殊景盯着地面,心里压着事,并没注意今天除了祈继,公交站台还有另一道格外高挺、不分伯仲的影子。
直到车进站,祈继牵着他先刷卡上车,殊景后刷,滴的一声响起,他的卡还没收回,身后便伸来另一只手,也要刷。
两张卡一前一后,像有意又像无意,碰在一起。
“陆先生这是去哪儿?”
殊景心一紧,陆言彰怎么也上来了?
跟在祈继那句话后,是男人低沉笃定的嗓音:“回家。”
“坐公交?”
“没人规定该怎么回家,而且,这样顺路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
祈继轻笑:“顺路啊。”
“嗯,顺路。”
陆言彰经过两人身边,祈继立刻将殊景揽向自己,将他的脸按在怀抱,殊景什么也看不见,只觉得那手臂用了力。
家门口,殊景没有立刻拿钥匙开门,而是转过身,祈继就像没看懂他的意思,掏出自己的备用钥匙抢先开门,转头冲他笑:“哥哥愣着的话,我就要抱你了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