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“我们的项目”
这几个字。
也可能是错觉,陆言彰今天的声音似乎格外有磁性,比起往常的浑厚沉郁,多了种砂质的、微哑的腻,像被什么甜蜜的东西滋养过。
殊景身体不由自主后靠,视线还算自然地看向对方。
他把昨天小会的问答说了一遍,陆言彰听得很认真,过程中都没有打断。
直到关于工作的交谈结束,两人沉默片刻,陆言彰忽然问,“你身体…好些了吗?”
殊景眼神微微一动。
那双灰眸注视他,总觉得这目光也格外深邃,格外……摄人。
但不过两秒就收回去,陆言彰低咳一声,若无其事拿起自己的牛奶杯,抿了一口。
倒是殊景,这次盯着他多看了片刻。
“嗯,好多了。”
他想问是不是他帮他换衣服、上药,但“昨晚”
两个字到嘴边,落成了:“谢谢。”
对方凝眸,道声:“那就好”
。
又是一阵更微妙的沉默。
殊景舀起半勺馄饨汤,几片葱绿在勺子里漂浮,他看着那点油星,忽然抬眼,目光沿陆言彰衣领往上。
是喉结。
那处凸起在他的目光注视下,轻轻颤了颤,然后陆言彰说起今天研讨会的议题。
殊景听着。
因为身高差,他不刻意移动视角的话,直接看到的就是陆言彰的喉结。
也看到那喉结随声带震动。
不知怎么,耳膜愈有种异样的酥麻,明明隔着一段距离,却像有只蝴蝶停在他耳尖,翅膀一下一下缓慢扇动,送来阵阵温热的、絮絮的风。
仿佛在哪里感受过。
殊景有些晃神,视线渐渐凝于一点。
他看到了,陆言彰脖子上那两点红痕,光线形成一个暗角,被藏在下巴的阴影里,很细小。
模糊的印象一闪而过,像有什么东西,从脑子里很深很暗的地方,亮了一下。
殊景盯着那痕迹,说不清是哪里不对。
蚊子咬的?这季节应该没有蚊子。但酒店房间可能会有小飞虫。
他垂下眼,把目光移到面前的布丁上。
可可粉撒了一层,薄薄散出香气。
心脏忽然跳得比刚才快了些,快得不正常。
……
医院检查室内,监测仪将体内芯片的最新结果呈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