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线很直观,昨天下午五点,抗性因子显著升高,六点到八点稳定在峰值,八点开始下降,九点降至危险值以下,之后再次稳定。
殊景看着那段往下走的曲线,代谢率:-3。67分钟。
如果不加干预,自身代谢只有-o。5分钟。而历史最快-8分钟,是从畔江公馆回来,他和祈继在一起的那晚。
“何医生,如果…”
殊景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,“如果只是做梦,没真做什么,对代谢有没有效果?”
何医生一愣:“你是说…?”
殊景微微点了点头。
何医生理解了他的意思,“你是说,你昨晚只是做了个梦,抗性因子就降得这么快?”
“…是的。”
殊景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咬了一下。
“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探讨。”
医生没有开玩笑,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“我觉得有可能。”
殊景坐直身体,紧抿的唇线轻轻一松。
“毕竟情绪影响激素,睡眠遗。精也是由大脑控制,只要充分调动正反馈,是可以影响代谢的。”
殊景却怔住了。
他好像的确忽略了一件事,如果是做了那种梦,是不是应该有……
可早上裤子是干的,是他自己迷糊中拿纸巾擦掉了?垃圾桶里有纸吗?
完全想不起来这种细节,酒店已经退房了,没法确认。
而且他似乎潜意识里,并不想确认。
总之医生说了,可以是梦。
诊室外,陆言彰长身立在门口,见殊景出来,鞋尖往这边偏了偏。
殊景只从陆言彰身边走过,既没看他也没说话。
陆言彰同步跟上,与他一起往外走,两人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偶尔随步伐走动,衣袖会轻轻蹭一下。
这里是信息素医院,虽然有综合门诊,但进出的也多是a1pha和omega,有扶着怀孕的伴侣来检查的,也有如他们一样只是并肩走过的。
至亲,也至疏。
“老婆,以后每次来检查我都陪你,请假陪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一个a1pha在哄他的omega。
陆言彰侧眸,手指轻轻触到殊景,像是无意。
殊景手背一紧,微微后缩。
可那把磁性的嗓音跟着接上,“医生怎么说?是低血糖?”
耳膜有点颤,殊景不着痕迹拉开距离,盯着地面,“嗯,可能最近熬夜。”
“你男朋友知道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殊景的心停跳一拍,“…知道什么?”
陆言彰垂眸,“你身体不舒服,他知道吗?”
心脏重新恢复跳动,但耳朵里仍充斥怪异的嗡鸣,殊景手指揪住背包带子,摇头,“和他在一起,不会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