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咬住唇,步伐虚浮地走到穿衣镜前,深吸一口气,打开衣领。
脖颈、胸口、腰腹,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痕迹。
心猛地一松,那种疑虑像潮水退了下去,只在深处留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,被理智压住,不肯翻上来。
是梦吧?
那些过于旖旎的画面,让人崩溃的神经冲击,甚至比祈继平常做的还要羞耻。
漫长、淋漓、无止尽。
是一场梦。
可为什么感症的副作用会减弱?
殊景看向桌上那板激素药,少了两粒,昨晚吃过了,但这种药作用不会这么显著,他应该尽快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了。
手机还有电,他正想预约何医生,现有新消息提醒。
心头莫名一跳。
祈继昨晚给他打过电话。
这瞬间说不清缘由的紧张,让他没第一时间回拨,而是逐一打开消息,像借此获得缓冲。
内容是祈继一贯的语气,关心、撒娇,最后主动道晚安。
mirac也有消息,这次更晚,不止实验数据记录时间是半夜,邮件也是半夜,刚做完实验就给他了。
[在吗?]凌晨两点。
往常mirac都是第二天上午才给他消息,提醒他查收邮件。
殊景先回复他:[看到邮件了,辛苦你。]
聊天框上方几乎是立刻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
,但持续了半分钟后,就没再信息过来。
殊景等了一会儿,才在和祈继的聊天框中,缓缓敲字:[抱歉,昨晚睡得早…]
自助早餐台,用餐时间接近尾声,人不多。
殊景视线随意一瞥,就看见离入口最近的位置。
陆言彰端坐着,面前只有一个牛奶杯,没有食物盘,倒是右手边的小碟子似乎是两块小点心。
他垂着眸,起先有些心不在焉。但下一秒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抬起眼。
殊景也在同时,低下了头。
不足千分之一秒的视线交汇,却仿佛有一丝电弧灼过,殊景握着盘子的手指莫名麻。
他取完餐,走到离那个位置最远的角落。
餐厅本就人少,这片只有他一个人。
祈继的信息像小尾巴紧跟着,又进来了:[哥哥到餐厅了吗?今天…]
殊景还没点开预览,右侧桌边就被放来一只小碟。几根修长手指微屈,将那碟子轻轻向他推近。
“刚上的,比较少,现在没有了。”
是两份布丁,可可味的。
殊景愣了一下,还没开口,陆言彰已经坐了下来。
“冯维岳事先安排的那些人,根据口供,是想让我们的项目第一次公开就陷入舆论劣势。”
他微微向殊景倾身,明明这里没别人,语气却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