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在祈继头上轻抚的手指,渐渐停住。
安抚剂是屏蔽剂的幌子,某种意义上,反过来屏蔽剂也一样。
但现在,“不是了。”
“了”
的意思是:曾经是过。祈继默默想着,把脸在殊景怀里蹭了蹭,“哥哥,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,好不好?”
殊景一愣,这是……同居的意思?
他抿唇,“以后没什么事,你都可以来这儿睡。”
同居,还有点早。他委婉地暗示。
祈继最近过于黏他了,是没有安全感的原因,殊景理解,但还是隐约感觉到压力。
祈继果然没应这句。
殊景知道他在不高兴,手掌从头移到他的脸上,轻轻托了一下,祈继却把脸别开。
他第一次这样躲避他的碰触。
“别担心了,好吗?”
祈继脊背一僵。
担心?他简直要疯了!
顶级a1pha的视力,要辨认玻璃上那些掌印,可太容易了,那个男人就是故意的!
他当然明白对手是想刺激他,可刺激他的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掌印,而是他们所在的那间实验室。
实验室。
他最恨的地方。
实验。
他最恨的两个字。
可他的最恨,是哥哥的最爱。
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以一个研究员的身份,与哥哥并肩作战,那个男人可以。
哥哥在做的事,他不能正大光明参与,就像他不可告人的过去。
但那个男人可以!
祈继用力环住殊景,把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。
虽然理解对方的不安,但殊景确实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“我和他只是同事。”
他坦诚困境,“现在温瞳走了,项目到关键时候,我需要跟他合作。”
祈继把脸别得更远了。
殊景侧过头,看见祈继眼角在昏暗里泛着一抹水色。
他将那张脸温柔地往上托了托,“我保证,只到项目结束,好吗?之后我们去都,住在一起,也可以的。”
赌气的小狗别着脑袋不受嗟来之食,可主人这样一托,又巴巴地把脸搁在殊景手心。
“祈继。”
殊景看着他,认真地说,“你虽然没和我一起工作,但你一定不知道,你对我有多重要。”
祈继定定看着他,眼里黯淡的光一点点亮起来,“我对哥哥…很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