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直接坦白,反而让殊景接不下去。
陆言彰苦笑,“我早上问你的那句话,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明明是挽回、保护,行为方式却总惹人讨厌。
所以想靠近,又怕靠近,想解释,又怕越解释越错。明明在战场上可以精准计算每一步得失,到了殊景面前,却连半句普通的话都说不好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我问你‘是不是不愿意’,是真的想问你,昨天我说找姜蕴说的事,就是这个。本来那时候就想问你的,但…”
但什么?但说了就会失去第二次见面的机会?
“是我没征求你的意见,你现在缺人,而我也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,如果你有顾虑,把它当交换条件也好。”
“有事…找我帮忙?”
殊景有些惊讶。
陆言彰略微不自然地垂眼,“今年过年…”
他想说,今年过年一起回去陪陪奶奶,到嘴边,变成了,“能不能…回去陪奶奶吃顿饭?”
殊景怔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只到过年,或者到你找到其他组员,你是组长,要谁,不要谁,要几天,都由你说了算…你可以说‘不’的。”
这语气,低到不像他。仿佛这是唯一的生路,而生杀予夺的大权就掌握在殊景手里。
殊景嘴唇一动,那个口型几乎凝成一个“不”
字。
却又抿紧,压平。
他视线落在陆言彰脸上,看着男人睫毛低垂,阴影在皮肤上呈现一种缺血的苍灰色。
殊景夹着项目报告的手轻攥,终究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离开了。
他不知道,身后那个站得挺拔的男人,一直僵硬的肩膀瞬间松懈。
比起完成任何高危任务,这时他才仿佛真正有资格片刻放松。
从没这么紧张过。
如果殊景说“不”
,坚持现在就要赶他走,那该怎么办?
陆言彰现自己好像破釜沉舟孤注一掷,根本没想过,如果那样的话,他该怎么办,又能怎么办。
但是,幸好。
打印机吐出一页审批表,陆言彰拿着它,快步去往行政楼。
穿过办公区时,他又看到那个卡通保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