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都等得睡着了…”
祈继像是真的才睡醒,声音懒懒软软,瓮声瓮气。
可那头冰凉,蹭过颈侧,殊景莫名打了个寒噤。
从前祈继在冷风里等几个小时,身上也总是暖烘烘的,此刻拥住他的这副身体,却很冷。
“你刚才在哪里?”
殊景转不过身,也看不见祈继的脸。
“一楼有家便利店。”
祈继执拗地埋在他颈间,嘴唇贴着皮肤寻找什么,含糊呢喃,“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重,闻得人头昏。”
可他身上这么凉,不像在便利店坐了一晚的样子。
殊景想说什么,感觉祈继抱他越来越紧,胸口被压得闷,只得侧过脸,“你…”
那一侧脸,祈继的唇便覆了上来。
舌尖抵开齿列长驱直入,津液混着血味在齿间蔓延。
殊景被箍着,挣脱不开,只能仰头被动承受,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。
这是医院门口。
祈继听着怀里的声音,愈将人往绿化带那边的阴影里带。
刚才,他就是躲在那里,看殊景走出医院,走下台阶。
突奇想,他开始数他的步子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祈继推着殊景过去,每推一步,就吻得狠一分。
就像刚才,殊景每下一级台阶,祈继的目光就阴郁一分,跟随他的脚步,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,往下落。
四步,五步。
殊景被吻得喘不上气,脚后跟磕上路沿,失衡地往后仰,祈继完全托住他,彻底掌控他后退的路。
六步,七步。
哥哥还是没有想起他,还在想着那个差点死掉的男人。
八步。
马上就到九步了,该怎么办才好呢?
祈继猛地加重力道,将殊景嘴角溢出的湿润都吞咽下去,再去攫取咽喉更深处的甘甜。
十步。
可是殊景仍在往前走,没停顿,没现他在后面,更没回头。
祈继已经把殊景推进最暗的角落。
他的手扣在他后脑,指骨掌控那截细腻的颈,另一手嵌进腰窝,就像野狼掐着白兔尾巴,一边按压一边摩挲。
动作很重。
殊景的感觉没错,两个男人,确实反过来了。
但他不会知道,刚才那第十步,他差点一脚踏进深渊,更不会知道,祈继此刻,眼里翻涌着怎样深重的障孽。
到第十步,就把哥哥关起来!
藏好,捆住,谁也看不见,谁也找不着。
让他只能和自己在一起,只能想着自己,只能看着自己!
可祈继听见的,只有自己喉咙里溢出的一声哽咽的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