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十一步了啊。
殊景依旧没有想起他,他还在继续走下台阶,十二,十三。
祈继牙齿咬住口腔内侧,铁锈味渗出来。
是甜的。
哥哥的嘴巴也是甜的。
祈继含着殊景的嘴唇,含住那股干净的、让他想要污染、却永远污染不了的味道。
他数不下去了。他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
他只能吻得更用力,像要把这半天的焦灼、这十三步的等待、以及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,全部压进这个吻里。
十四。殊景终于停住脚步,拿出了手机。
那是一束光。
十五。
不等自己的手机震起来,祈继已经冲上去。
终于他抱住了他。
现在也终于,结束这个漫长的、近乎施虐的吻。
“真没办法,”
祈继松开殊景,眼里全是水雾,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“是哥哥的话…勉强就再多给你五步吧。”
给你五步,让你先想他,使劲想。
但后面都只能想我。
或者,十步也行。
“什么…?”
殊景当然不可能听懂,他伏在祈继怀里,仍在平复呼吸,却还惦记着被强吻前的事。
他握住祈继,“手这么冷,先回去吧。”
医院的便利店不是24小时的,他肯定在外面等他了。
祈继睫毛颤了颤,“那哥哥,可以带我回家吗?”
“我带你回家,好不好?”
这句遥远的话忽然闪过殊景脑海,依稀有谁,在哪里说过。
而祈继已经把脸埋进他颈窝,像只历尽千辛万苦,好不容易才找到窝的幼兽,极尽依赖痴缠地蹭了蹭他,安静下来。
“哥哥,带我回家吧。”
第44章第44章叼着配偶的
回家时已近凌晨。
殊景没答应祈继带他回去,理由是太晚了很累,陆言彰伤重,说不在意是假的。
他也知道祈继并非想做什么,但心里很乱,有些事需要安静想一想。
祈继这次没撒娇,只乖巧地道,“那我明晚来给哥哥做饭,把那只野鸡炖了~”
人就是这样,往往在拒绝第一个要求后,很难马上再拒绝第二个。
这次殊景答应了。
虽然他已经隐约意识到,是祈继的小心机,但那时候他只想好好补个觉。
殊景做了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