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问确实不好反驳,殊景摇了摇头,“信任和认识的时间,关系不大…”
陆言彰忽然低笑一声,“认真的?”
殊景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男朋友,认真的?”
殊景是真的糊涂了,这是什么问题?男朋友还有认真不认真?就算一开始是为利用,答应交往时他也是认真的。
可陆言彰的语气……
那种怪异感又来了,殊景想说这和你没关系。
但他没来得及,陆言彰一直以来的平稳表情终于维持不住,慢慢浮现极力压抑的痛。
三年来的午夜梦回与锥心苦楚,重逾千钧,最终落成,却只余一声很轻的叹息
“当年分手…我没答应。”
他猛地偏头,一口鲜血喷溅在灰烬上。
仿佛赖以支撑的最后一丝力量都被抽走,像片没有重量的枯叶,彻底地、颓然地倒了下去。
“长官!!”
贺翎声音破了音。
“急救!急救!来人啊!”
医疗兵从不同方向扑来,有人按住陆言彰腺体,有人撕开他作战服前襟,呼吸机被从急救箱扯出来。
“血压在掉!脉搏…脉搏很弱…”
“快!止血带!”
“压住这里!用力啊!”
“……”
“不行!心跳停了!”
“充电!所有人让开!”
医疗官咆哮着。除颤仪贴上陆言彰胸膛,电流击中的瞬间,那具高大僵硬的身体猛地弹起,又重重落回地面。
“再来!充电!”
第二次,身体弹起,落下。
“再来!三百焦!”
第三次,电流穿透血肉,声音在空气中炸开。
“…有了!有心跳了!”
一群硬汉几乎哽咽。
“别停!继续按!”
医疗兵双手叠在陆言彰胸口一下一下压,轮班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