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上担架!后送直升机准备!快!!”
……
殊景怔怔看着那里。
脚下地面好像已经消失,下坠的失重感攫住他全部知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住的,只知道陆言彰被抬上担架的瞬间,他看见了他的脸。
那张脸白得像纸,嘴唇上挂着血痕,额前碎被汗浸透,贴在皮肤上。
就那样闭着眼,睫毛一动不动,胸膛看不出起伏。
这一刹,殊景脑子里有什么碎掉了。
他冲了过去。
而祈继站在原地,眉眼间的笑,终于一点点,消失殆尽。
第43章第43章许你先想他
宁西军区总院,急救室红灯长明。
走廊死寂,不知过了多久,医护进去一波又一波,最后出来的医生神色凝重,让贺翎做好心理准备。
殊景靠住墙壁,头重脚轻。
明明之前看不出陆言彰有什么,怎么突然就到了病危的程度?
那个强大到谁也打不败的陆言彰,哪怕腺体被割伤还能轻易反杀别人的陆言彰,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
信息素会诊医生也被叫来,带队的是个头花白、一看就级别很高的专家,一群人进去了。
手术室门关闭,走廊再次安静下来。
贺翎转身,对上殊景的目光。
“他怎么会…这么严重?”
贺翎沉默片刻,别过眼,“长官曾因为过量注射镇静剂,也住过一次院,昏迷三个月,差点没醒过来。”
殊景一怔,陆言彰从没跟他说过这些。
“是在您走之后。”
贺翎补了一句,“您刚走,他就出事了。”
殊景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后来他没好全,去接任务…很凶险,也是九死一生,镇静剂又没少打,再回来就…医生诊断,他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易感期。”
再也没有易感期?怎么可能。
殊景下意识想反驳,畔江公馆那晚,他明明……
“那晚是被下药,不是易感期。”
贺翎声音很平,压着下属不该有的情绪,“药性很烈,长官为了抵抗,割断了血管。”
他目光越过殊景,落在几米开外那道身影上。
“下药的人,我们已经基本锁定,只差核实身份。”
警戒线外,几名军士守在一旁,祈继背靠墙壁站着,很安分守纪的模样,只不时朝这边望一望。
对上殊景的视线时,他立刻站直身体,投来希冀的眼神。
贺翎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长官后来都没有释放过信息素,我们以为没有易感期就是没有信息素,但他在管制区遇到您那次,是这三年来,我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信息素…”
殊景忽然移开目光,快步朝祈继走去。
“殊先生…”
贺翎想唤住他,而殊景已经到了祈继身边,正要跟他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