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小心翼翼。
殊景听出了那层试探,陆言彰刚才的态度太古怪,祈继大概察觉了什么。
回去再和他好好说明吧。
“他不是我们组的,是管辖这片区域,涉及军方,别问太多。”
“哦!”
祈继立刻乖乖掩住嘴。
殊景从他怀中退出来,“我这边也结束了,我去说一声,拿了东西,我们一起下山。”
“好~”
祈继握住他的手,晃了晃,“我已经等不及要给哥哥做好吃的了!”
殊景径直走向贺翎,“贺副官,祈继只是误入,让他走吧,不用麻烦你们,我们步行下山。”
“…这…”
贺翎瞥去一眼,陆言彰仍在原地,微微敛着眸。
周围是灼热的空气和未散的硝烟,那道身影岿然不动,却冷得结了霜。
他必须替长官说话:“殊先生,除了祈先生,我们也确实现了其他猎户,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嫌疑,我觉得您还是谨慎…”
“过来说吧。”
陆言彰声音不高,像一把薄刃,切进来。
殊景和贺翎对视一眼,走了过去,把祈继的说辞又解释一遍。
“他没有恶意,不了解情况,我们会立刻离开,不干扰你们任务,如果后续需要调查,我们也会配合。”
殊景顿了顿,声音平缓温和,“这次谢谢你,好好养伤。”
解释,告辞,道谢……
还有……
我们,你们。
陆言彰慢慢睁开眼,那双深灰眼睛像两个黑洞,一点光都照不进去。
殊景那长长的一段话,被拆解成几个词,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抓住,只抓住三个字。
“你信他?”
医疗官低呼一声,被陆言彰抬手制止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,往日凌厉的气势撑不起来,愈显得漠然冷淡,让人不敢靠近。
黑色作战服将一切掩盖,除了位于身后的医疗官,没人看到他腺体又开始渗血。
每一次心跳,都带动更多,浸透纱布。
陆言彰浑然未觉,他只知道自己差点死在某个人手里,那人身份不明,可殊景选择“相信”
。
殊景没有避开这道目光,可是陆言彰的表情,他看不懂。
祈继出现的时机是存疑,这座山一直都有猎人出没,他上次来就知道,他不想说自己偏袒祈继,可以回去再问,但恋人和其他人,当然应该先信恋人。
殊景道:“没有证据不信他。”
陆言彰眼神颤动了一下。
信他……
他很想能看着殊景,可视线忽然胆怯了,无处可落,只能低头看自己掌心。
“你和他认识多久?你信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