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官凑近仔细查验,恨不得拿放大镜看,生怕漏掉什么,最后才抬头确认:“是被岩石割破的。”
没有弹孔,也没有愈合中的枪伤。
陆言彰眉头拧紧。
祈继拍拍裤腿上的草屑,表情坦荡得欠揍:“左腿要不要也看啊?”
他轻嗤,主动卷起另一侧,这回只有几道细小擦痕,一看就是山里熊孩子活蹦乱跳磕出来的。
甚至两条腿都露出来后,他还若无其事原地踱了两步。
“……”
陆言彰一言不,薄唇抿成直线。
祈继好脾气地等了会儿,无奈耸肩,转身走向殊景,“哥哥,你看嘛,我就说没事。”
那表情一秒切换,眨巴眼甜甜笑开。
可殊景却不知怎么,仅仅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目光从他的腿,移向那边的证物盘。
盘子里有颗巧克力流心糖,外包装两道焦黑灼痕在金色糖纸上很显眼,巧克力液渗出又凝固,形成一层棕褐色粘液。
“哥哥?”
“呜…汪!”
一阵低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犬吠声从后方传来。
祈继身体下意识一躲。
贺翎偏头,朝下属递了个眼色。
两条体型健硕的德牧被牵着从后走出,獠牙微露,目光凶狠,颈毛倒竖。
祈继脸色肉眼可见地泛白,后退了半步。
那两条狗猛地朝他挣了一下牵引绳,低吼声更沉。
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他面前。
殊景侧身,将祈继护在自己身后。
“陆顾问。”
陆言彰愣住了。
祈继也是,他看着殊景的脊背,看着他那副清瘦的、不算宽阔的身形,就这样理所当然挡在他前面。
心脏填满酸涨的满足,快要溢出来。
想让我出丑?没想到吧,哥哥早就知道,他就是心疼我。
祈继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,又飞快压下,缩在殊景身后,声音闷闷的,“…哥哥,我怕。”
陆言彰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。
有军士摇头笑了,那种瞧不起的笑,什么人啊?怕狗就算了?还躲在老婆身后?
可祈继毫不在意,仿佛根本不觉得丢脸,反而与有荣焉。
陆言彰眼底流露不屑,可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,指节捏得白。
“收回去。”
下属将两条狗牵走。
犬吠声远去,陆言彰垂眼,把情绪尽数压回,纹丝不动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而祈继得意地挽住殊景手腕,想再撒个娇,殊景却忽然拉住他。
“跟我去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