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刚抬起视线,就与陆言彰对个正着。
男人眉间的线条锋利,看他的眸光静而深,眼底灼灼。
殊景胸口的震动停跳了一拍。
没什么不能承认的,他只是没料到。他的前任和现任,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,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,在前任面前介绍现任。
可陆言彰的眼神……怎么竟像妻子质问出轨的丈夫?
奇怪的比喻。
殊景身上诡异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而这一刻他的沉默,等同于对祈继身份的默认。
懂得都懂,偏偏陆言彰就不懂,他还是执拗地看着殊景,对旁边的祈继视若无物。
于是不明所以的军士们,脑子里共同闪现一个疑问:他们尊敬的长官,一直盯着别人的男朋友看,是有什么特殊考量吗?
“……”
气氛尴尬到极点。
还得是贺翎打破僵局:“殊先生,这位…祈先生出现的地点和时机,确实有些敏感。”
殊景从怔忪中抽离,看向祈继。
“哥哥…”
青年咬着唇,眼圈红,眼底有来不及藏好的不安。
殊景思忖片刻,“贺副官,我想和他去那边说几句话,可以吗?”
在别人面前,哪怕有疑问,也该先相信自己的男朋友。他没明说,但这份袒护,在场的人都能看出。
贺翎不得不征询陆言彰。
又是漫长的沉默后,男人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贺翎赶紧示意士兵让开路,祈继刚要上前挽住殊景
“检查他的右腿。”
陆言彰声音变了调,不是对平民说话的语气,像在命令下属提审嫌犯,还是证据确凿的那种。
这下所有人都看向祈继的腿,包括殊景。
“你…”
祈继瞪大眼,一脸被冒犯到。
可见殊景皱眉,他立刻乖顺地说:“没关系,我不怕被检查。”
陆言彰眉骨压低,目光冷厉得像要撕碎他脸上那层假面。
“动手。”
两名军士走近。
“等等!”
祈继扬起下巴,神情倔强又挑衅,“长官说什么,我都百分之二百配合,不为别的,我只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。”
说完,他利落地卷起右边裤腿。
只见那小腿外侧果然有一道三指长的伤口,边缘参差不齐,还渗着血丝。
可陆言彰眼中的笃定,却微微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