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第二遍,语调软下来,带着与平常截然不同、近乎温和的质地。
简直像问在外玩耍归来的小孩:这是不是你的玩伴?如果是的话,家里可以好好招待。
“……”
祈继视线这才转到陆言彰身上,好似刚才他也只顾看殊景,眼里从没放下过别人。
但事实呢?
殊景往左挪出去的时候,祈继用目光丈量过:离陆言彰1。2米,离他1。25米。
他眯了眯眼,悄悄挪了半步。
现在,哥哥离陆言彰o。95米,离他o。8米。
祈继嘴角弯起来,随即又僵住。
怎么回事?o。95米?有人也动了?
%#a!可恶啊!
祈继抬起眼,嘴角挂起招牌微笑,非常职业甜腻,“这位先生,我看您有些眼熟,您是不是来我店里买过蛋糕?”
他歪头摩挲下巴,想了半天,硬是好不容易想起来,“陆…先生?”
殊景一怔,看向祈继。陆言彰去过念念?什么时候?
真好,哥哥的目光到他这里来了。
祈继咧嘴一笑,“上次的蛋糕,陆先生觉得还满意吗?”
陆言彰没回答。
虽然他额角轻跳了一下,但他仍旧只看殊景,仍旧是那句话:“他是谁?”
这回,更温和了。
殊景蹙眉。
旁边的军士面露困惑,不明白长官带人来问话,却完全不搭理对方,反而问那个研究员,仿佛殊景和眼前这可疑人员有干系。
可那语气,分明又不是审问。
祈继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转了一圈,忽然,他像“明白”
了什么,脸上笑意一僵,眼神掠过“震惊”
,然后慌乱、无措,最后“笨拙”
地鼓起勇气。
“陆先生,我是殊景哥的男朋友,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男朋友说话。”
殊景:“……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
贺翎扶额,已经不敢去看长官的表情。
而陆言彰这时才终于掀起点眼皮,漫不经心睨了眼祈继,与此同时,勾起唇角。
按理说那该算个笑,可别说他脸上没半点笑意,光嘴角弧度里的讥诮,就冻的人退避三舍。
军士们对陆言彰向来又敬又怕,此时被他笑得心里毛,面面相觑不敢出声。
空气里一时只剩风吹杂屑的声音。
陆言彰没再追问“他是谁”
,也好似压根儿就没听见祈继说的那句话,他再度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