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他们打他…”
小殊景哭着说,外婆却只能抚摸他的头,无奈地摇头。
“外婆,阿争哥哥好可怜,我想抱抱他!”
可之后,陆言彰仍会体面地出现,“小景,怎么哭了?”
他温柔地抱起他,好像从没受过伤,就像现在这样。
“别哭,哭得眼睛肿了,会疼的。”
于是抽抽噎噎的小孩就会忘记,明明是他想“抱抱”
他的,却反而被抱住安慰。
胸口那根仙人掌的刺在沉寂许久之后,好似又扎痛了一下。
殊景轻轻咬住唇。
群龙无的雇佣军,到底不是正规军的对手。
全面反制,消防对接,山火支援,哪怕陆言彰只用通讯部署,也能进行得有条不紊。
既不是从前住在隔壁,优秀、不苟言笑但沉稳可靠的邻家哥哥,也不是这个在一瞬间流露脆弱的、重伤的顶级a1pha。
是杀伐决断、却身负枷锁的陆言彰。
而这个陆言彰,哪怕部署工作时,也一直守在殊景身边。
殊景看着自己染血的手,它们正交叠着压在陆言彰后颈,血管搏动,舔舐他掌心,每一下都很重很重。
“长官!人抓到了,一共一百二十人,缴获枪械六十七支,雇佣兵头目已经控制住,等您处置。”
“报告!山火控制住了,东线明火已扑灭,西线还剩三个火点,消防正在全力压制,预计一小时内可完成合围。”
“报告!…”
直到通讯器里,终于安静下来。
陆言彰低头,沉默地看着自己揽住殊景肩膀的那只手,忘了要松开。
“很疼吗?”
殊景忽然问。
陆言彰摇了摇头,“不疼。”
可殊景分明注意到,陆言彰手攥成拳撑在身侧,似乎是为分担摇摇欲坠的重量。
“……”
明明决定,不要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的。
算了,只是照顾伤员。
短暂犹豫后,殊景抬手,扶住了他,“你可以靠着我,放松些,能缓解点疼。”
陆言彰愣了愣,好半晌才微微倾斜,缓慢靠向殊景,额头轻抵在他肩膀。
殊景其实并不觉得陆言彰会接受他的帮助,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看来,确实很疼吧。